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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是由两部完全不同的影片剪辑到一起的电影,关于自然的部分宏大震撼,一流的纪录片,关于人的部分庸俗刻意,三流情感伦理剧。这就是第72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开幕片《绝命海拔》。这部3D大制作汇集了杰克·吉伦哈尔、杰森·克拉克、乔什·布洛林、凯拉·奈特莉等众多明星和实力派演员,然而除了卓越的3D影像,影片叙事俗套,表现手法老旧拙劣,实在不能称得上上乘之作。显然鸡贼的威尼斯又是看上了人家的明星阵容,拉来撑红毯的。

《绝命海拔》 故事源自于1996年的真实悲剧事件,珠峰第一大山难带走了许多登山队员的生命,亲历者乔恩·克拉考尔后来把它写成《进入空气稀薄地带》一书,成为影片改编来源。影片故事里,由罗布·霍尔(杰森·克拉克饰)和史考特·费雪(杰克·吉伦哈尔饰)带队的两支探险队最终登上圣母峰,却没有躲过大自然的考验,在恶劣严酷的环境里接受了生死挑战。乔恩·克拉考尔在片中的角色由迈克尔·凯利扮演。

这次著名的山难事件早被搬上银幕,最著名的是1998年大获成功的IMAX版本纪录片《珠穆朗玛峰》。相比较98年版本,《绝命海拔》的短板是不具备纪实对观众的冲击力,正因为如此,它应该在剧情上下功夫,以创作上的自由延拓表达。可惜剧情恰恰是本片硬伤,人物或争强好胜,或各有目的与梦想,然而在大自然的绝对力量之前,只有生存成了唯一要面对的。绝境中人性的深度考量,被作者弱化成冻僵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坠落。最大的败笔是两位主要人物(罗布和贝克)的家庭描写,拖沓了整个影片节奏不说,与探险的部分结合的非常生硬,生拉硬拽一定要加上些亲情爱情,这不是事件本身的错,而是表达的失败。比如五登珠峰并在此次事件中遇难的罗布-霍尔,他的妻子简(凯拉·奈特利饰)则是登顶珠峰的第二位新西兰女性,正值怀孕的简身上一定有故事,她与罗布的互动也应吸引人,只因为剧情设计太过平庸简单,让本该有厚度的故事只剩下无味的平行剪辑和对美式价值观的拙劣表达,变成廉价家庭伦理剧。

影片值得肯定的是表现大自然大雪山时的镜头语言。第一个镜头,3D的纵深感就让无边无际的白色有了层次,镜头从渺小的成一条细线的登山队,摇到粗粝的珠穆朗玛峰顶,在镜头里的咫尺之遥,现实中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这个画面在影片中两次出现,每次都非常有冲击力。大全景和人物大近景交替剪辑,将自然与人的关系蕴在镜头之中。抛却叙事的部分,只要当导演把镜头转向山脊,一切就好了起来。影片结尾,登山队伤亡惨重,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山却永远站在那里,万年不变。可惜这样让人眼前一亮或值得回味深思的片段不多,更没有贯穿统一。

早在2000年,巴塔萨·科马库就与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克里斯托弗·诺兰等人一起被评为“十大值得关注导演”。如今冈萨雷斯已贵为奥斯卡最佳导演、诺兰的《盗梦空间》《星际穿越》被追崇膜拜。与后者相比,来自冰岛的巴塔萨·科马库似乎并没有那么亮眼的成绩。与大多欧洲导演不同,科马库不排斥甚至更倾向于到好莱坞发展,他曾在采访中说自己“不会永远只为30万人拍片”。事实上这位在戏剧界更为知名的导演依然没有完全克服欧洲导演在好莱坞的水土不服,到好莱坞发展后拍了几部商业片尽管票房成绩不错,但已经失掉最初《101雷克雅未克》 《白夜婚礼》时的风格。这次《绝命海拔》更是暴露了驾驭大片能力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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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