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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to:Miracle Fi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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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是共产主义者吗?你试过被乌鸦或者差不多大小的鸟袭击过吗?”这些有趣的问题开始了《玛丽和马克思》(Mary and Max, 2009) 这部电影与众不同的情调氛围。带着天真的幻想、脆弱和孤独的灵魂,这部橡皮泥动画讲述了住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玛丽和美国纽约的马克思之间长达20多年的笔友感情。我不知道多少人还能回味起用纸和笔写信的滋味。当人们习惯了电子邮件和即时通讯工具,当人们习惯了咫尺天涯的联系只需要一声按键,甚至当人们可以自认为在网络上google出任何事情的答案时,我们还需要别人吗?

我记得小时候甚至到高中时期存在的笔友的概念,可是从来没有像看《玛丽和马克思》这样的交流,他们的友情由一个词串联起来,那就是“怀疑”。信息社会的我们太过于自信了,我们缺乏怀疑,缺乏提出问题的勇气,缺乏质疑的胆量,也就相应的缺乏思考的力量。就像刚才提出的问题在很多人看来几乎是愚蠢的,可就是这些看似幼稚却真实地怀疑和解答让一对年龄悬殊的老人少女维持了将近20多年的友谊。“小孩从哪里来的呢?”玛丽问马克思。几个星期之后,马克思回答说:“我的母亲告诉我,孩子是从拉比坐着的单里孵出来的;如果不是犹太人,那就是从天主教修女坐着的蛋下面出来;如果是无神论者,那来自肮脏孤独的妓女们的蛋。”

我们看到了一个带着眼镜没有欢笑的8岁的玛丽,和一个套着帽子麻木不仁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的44岁的马克思。在信件中他们告诉我们,他们有着一些共同点:他们都是幼稚天真的“哲学家”,在生活中都处于局外人的地位,都喜欢看儿童电视节目。电影通过画外音按照时间顺序将他们的交往过程娓娓道来,在清冷黑白的画面中这个有着统一声调的声音尤其显得清晰强烈。而节奏缓慢的情节随着不断展开的两人的信件和不时出现的有趣的插图解说将观众的情绪慢慢调动起来。结果随着两个人不时交错却又保持平行的生活轨道,慢慢得将情感的积蓄到最后引爆。那股复杂强烈百感交集的情绪在电影终场让人欲哭无泪。

制作这部今年最好的动画片之一的是澳大利亚人Adam Elliot。在一次访谈中他说自己能够体会到他人的那种恐惧和压抑的情绪,而事实上,这部电影确实也是将那种压抑的孤独表现得凌厉尽致。一个人无法和周围的人进行沟通,那是一种悲剧;但一个人有一个孤独的知音,如玛丽和马克思这样拥有彼此,那未免不是一种幸福。在Adam Elliot早期的创作经历中,他的四部短片Uncle(1996)、Cousin(1998)、Brother(1999)以及荣获奥斯卡最佳短片的Harvie Krumpet(2003)和这部《玛丽和马克思》有着一样的故事类型。在《玛丽和马克思》中他继续延续自己独特的个人风格:电影里有着近乎裸露的真诚和社交障碍症的角色们、镜头前不时出现的歪斜的笔记本和药瓶特写镜头……

通过《玛丽和马克思》,导演Adam Elliot用他自己对于人性敏感的触觉尝试着让我们大多数人回忆起一个人的孤独有多深,而人与人之间友谊的温暖又有多宽多广。或许我们该看看自己电脑中的通讯录,除了远方亲人朋友的电话和电子邮箱,还有几个家庭地址保留着!而最后,这部电影让我回忆起了《查林十字街84号》(84 Charing Cross Road,1987)。

tati
tati

旅居丹麦,深度影迷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