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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羁夜》(Boogie Nights,1997年)

《不羁夜》(Boogie Nights)萌发自一个青春期男孩的咸湿梦,于1997年发行。而在发行的十年前,它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梦。那是1988年,这个早熟的男孩,17岁的保罗·托马斯·安德森(Paul Thomas Anderson)就开始写起剧本了。成长于洛杉矶圣费尔南多谷的他,深受周遭电影工作室的吸引。他想进去瞧瞧,便常在推推搡搡中偷溜进片场,用他那台Betamax摄像机,从12岁开始就记录起所见的一切。同时他的父亲厄尼(Ernie)也常帮忙放他进去——厄尼当时为ABC电视台的节目(比如The Love Boat)配音而小有名气。安德森家有块游泳池,常吸引来诸如蒂姆·康威(Tim Conway)和罗伯特·里奇力(Robert Ridgely)这样的喜剧演员来做客,家中经常是觥筹交错,玩笑连连。他们家还有自己的设得兰矮种马。在这里,荒唐可笑的事与家里的矛盾纠纷都合而为一了。

安德森也在成人电影和好莱坞恶趣片中流连忘返,费尔南多谷可说是这两个工业的沃土。他对这些素材的感觉,异于一般同龄的高中生。性爱场景当然吸引他。但真正诱人的是构想出来的背景故事,以及演员与剧组成员间的悲喜离合的点点滴滴。这启发安德森自编自导了《大炮王迪哥传》(The Dirk Diggler Story),一部32分钟的伪记录片。它讲述了人们对物质的追求,沉迷,以及成名的代价。

年仅26岁,安德森就拍摄了第一部长篇作品《西德尼》(Sydney),却遭到了麻烦。影片制作公司Rysher娱乐公司,将发生在里诺的赌场故事重新剪辑出它们的版本,后又更名为《赌场纵横》(Hard Eight)来发行。这期间,安德森与制作人据理力争,禁止他们进入片场,拒绝展示剪辑过的样片,不接受它们提出的任何改动。但他还是失去了电影的终剪权,最后被关在了自己的剪辑室之外。

这次纠纷后,安德森曾同一位记者分享了拍摄《西德尼》时的经历, “经过这次事件,我现在变得有些神经过敏,对谁都防着。但我很高兴能够有这样的一次教训,因为我绝对地,再也不会让这事儿发生在我头上了。”《不羁夜》开拍,他就带着那份气焰,绝不让妥协存在于他的字典中。然而,经过紧张的拍摄与后期制作后——导演不得不处理好这两个演员:暴躁又糊涂的伯特·雷诺兹(Burt Reynalds)和业余又话多的内衣模特马克·沃尔伯格(Mark Wahlberg)——安德森不得不再次同工作室负责人争取电影的剪辑权。

但这一次安德森的版本占了上风。《不羁夜》在之后的20年里,都为人津津乐道:论及它多么漂亮地描述了非同寻常的家庭;雷诺兹与沃尔伯格又是如何成为这种类似父子的不二人选;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是怎样进入角色,惨遭心碎;天才导演是如何坚持己见,最终达到想要的艺术效果;还有约翰·C·赖利(John C. Reilly)的浴缸诗学;以及那些轮滑女孩儿。朋友们,准备好了吗?这是关于《不羁夜》如何拍成又如何差点毁了的故事。

▍第一章 剧本

todd-williams托德·威廉姆斯
(Tod Williams)
《不羁夜》制片助理
你看过《不羁夜》的剧本吗?
鲍勃·沙耶
(Bob Shaye)
新线电影(Newline Cinema)合伙人
有185页呢。
philip-baker-hall菲利普·贝克·霍尔
(Phillip Baker Hall)
饰演弗洛伊德·贡多里(Floyd Gondoli)
近来的电影剧本,大多也就90页左右。
john-lesher约翰·莱舍
(John Lesher)

PTA的经纪人
这是我读过最棒的剧本。
thomas-jane托马斯·简
(Thomas Jane)

饰演托德·帕克
生猛。满纸的睾丸、精液。
todd-williams托德·威廉姆斯
《不羁夜》制片助理
保罗晓得怎么写,能让剧本读者读起来舒服。你看封面标题,再翻到第二页,上面就会这样写“这部片子会用变形镜头拍摄。”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Paul Thomas Anderson)
编剧/导演
圣费尔南多谷于我的作品就像大卫·里恩眼中的沙漠之于《阿拉伯的劳伦斯》。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整部影片都是保罗的构想。他想好了一切,所有摄像机的运动,灯光的布置。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感觉这部电影,估计很类似于我个人看黄片的感受:一会儿特别逗,一会儿又令人兴奋,接着又极其消沉,如此这般,起起落落。
todd-williams托德·威廉姆斯
《不羁夜》制片助理
整个围绕“成人电影很酷”这想法来拍部片子,在当时还没人搞过。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我没给太多的人看这剧本,因为很少有人会对这样的电影感兴趣。我挺保密的。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Mark Graziano)
后期制作主管
新线电影的事业,当时正蓬勃上升。94到95年间是我们的丰收年:《七宗罪》(Se7en),《阿呆与阿瓜》(Dumb & Dumber)以及《变相怪杰》(The Mask)。因此,我们开始扩张领域,尝试一些艺术性强的作品。
莎伦·瓦克斯曼
(Sharon Waxman)
《幕后的反叛》作者
迈克尔·德·鲁卡(Michael De Luca)当时是新线炙手可热的高管。他本身就是个花花公子。他喜欢那样的生活,他也过着那样的生活,那些个跑车,口活儿,漂亮姑娘等等全都喜欢。他为《不羁夜》撑腰,也为保罗撑腰。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Michael De Luca)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我正和约翰(莱舍)讲着《半熟少年》(Kids)。他把《不羁夜》拿到新线的时候被我漏掉了;后来我再看到的时候,太震撼我了。讲个笑话,《半熟少年》那阵我还跟他说“以后别让我再错过这么酷的东西了”,到了这回,不少人给《不羁夜》点赞,约翰回敬我:“还记得你让我提醒你别再错过够酷的作品了吗?”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我们见了面,啤酒点起,我递给他剧本,说:“是这么回事,我这剧本不会给其他人了。但你今晚得把它看完,千万别给剧本部门。这可不是随便交给你那故事部改改的东西。”他第二天打电话跟我说:“这剧本我喜欢,这部片子我做了。”
michael-lynne迈克尔·林恩
(Michael Lynne)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们当时还没有下决心制作这部电影。迈克尔·德·鲁卡告诉鲍勃·沙耶和我说他碰到个年轻人,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剧本。他正赶在圣丹斯电影节前跟我们说这件事。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我的上司鲍勃·沙耶,十分拥护激进艺术片。我知道他会对此感兴趣的。他喜欢那些边缘事物。
michael-lynne迈克尔·林恩
(Michael Lynne)
新线电影合伙人
于是我和鲍勃到了圣丹斯。我们到达当晚,就上饭店见了一些人,有个年轻人向我们自我介绍他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他拿着剧本,活像个电话簿,那么大尺寸,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对于我们来说,给新人机会,比争取业内排名前五的导演来得更容易。
我们采取的是急流勇退的战术。”

——迈克尔·德·鲁卡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保罗裹在帽子和手套里,都是羊毛的。其实,他人很安静。我当时还没看出他有被动攻击型的性格,只觉得他有些被动而已。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那是一次典型的“鲍勃”会议——一次令人厌恶的碰面。两边都像律师一样问了成千上万个问题,想搞明白做这部电影的意义在哪里。
michael-lynne迈克尔·林恩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们当时是感兴趣,但并不热衷。因为还没读到剧本,而当晚在帕克城还要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我们在一个个酒吧间穿梭,不管我们去哪儿,保罗都跟着。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这部电影主题绝佳,人物有趣,可是长得出奇,还有片中突出侧重的迪哥13英寸长的那话儿让我们生疑:究竟要怎么在电影中表现这一点?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对于我们来说,给新人机会,比争取业内排名前五的导演来得更容易。我们采取的是急流勇退的战术。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们得找出那些独特、不凡或者还没被别人发掘的作品。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在敲定这个计划之前,我们在以下几项上达成了一致:片长必须小于三小时,评级必须是R,绝不能是NC-17。并且保罗没有终剪权,市场与发行的策划都不由他参与。我们双方都决定在互相身上赌一把。

▍第二章 大炮王迪哥传

Michael Stein and Rusty Schwimmer in The Dirk Diggler Story Photo: YouTube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确实是在九岁时第一次看毛片。我父亲是整个街区第一个拥有盒带录像机(VCR)的人。那片叫做《贝多芬小姐的启蒙》(The Opening of Misty Beethoven)。非常,非常,非常上乘的作品——百里挑一。当时这片对我冲击很大,简直把我吓尿了。口活儿是口活儿没错,但做爱的部分让我满头问号。我就一直在琢磨:那是插进她屁眼儿里了还是怎么的?
philip-seymour-hoffman菲利普·塞默·霍夫曼
(Phillip Seymour Hoffman)
饰演斯科蒂·J
保罗在圣费尔南德谷长大,当时很多成人电影都是在那里拍的。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这小伙子实在太棒了,是个鬼灵精,总令人眼前一亮。我去过他的小公寓,他那会儿和他的女友还有一只汪住在一起。他给我看了他在高中时拍的短片《大炮王迪哥传》。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当时,《摇滚万万岁》(Spinal Tap)对我影响很深,满脑子都是它。所以当时拍短片,我就想“干嘛不做成纪录片的形式。”这部电影会像是在《当下时事》(A Current Affair,周一到周五的夜晚播出澳洲时事节目)上介绍肖娜·格兰特(AV影星,Shauna Grant)一样,狗血却真实的故事:一位来自爱荷华的女孩搭巴士来好莱坞追求自己的梦想。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Michael Stein)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中的大炮王迪哥
我和保罗是通过我们的女朋友认识的。他当时的女友是我当时女友的姐妹。从咱俩的姐妹女友家出来,都是我开车送他回家。我们在一块打趣不断,过了几周,他这样跟我讲:“我想到个点子。”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记得是坐在床上,那会儿我17岁,正看着电视。我对天发誓,大炮王迪哥这名字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嗙!击中我的脑袋。我心说,嘿,这可是个男优好艺名,然后我就把它记在我的备忘小卡片上。现在我都还留着呢。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中的大炮王迪哥
那房间可乱了。到处都是胶片一类的东西,两台盒带录像机连在电视上。奥斯卡获奖影片的海报正正地贴在保罗床对面。我说,好家伙,每晚睡前,你都把奥斯卡获奖片数一个遍呢。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Candy Kane)
我当时在艾德·德贝克餐厅工作——那是在贝弗利山的50年代主题餐厅。保罗和他的发小凯利·康威(Kelly Conway)一块儿来的,她是蒂姆·康威的女儿。我还以为保罗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结果他都十七了。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大炮王迪哥
我们女友的爸爸,彼得·古伯(Peter Guber),是个大牌制片人,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感觉是“你们现在拍电影了,好歹活着也是在做点事儿了。”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保罗问我“你是演员吗?”我说,“对,我们这儿的服务员都是演员。”然后他说,“我这儿有个剧本你来读读吧。”我看了以后心想,怎么一个17岁的小子在性方面懂得那么透彻?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大炮王迪哥
这部电影的搞笑的点,在于迪哥处处都想争上游,却浑然不觉自己有多蠢。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凯蒂·凯恩参演了大炮王迪哥的所有作品,因此她能忍受他嗑药,忍受他浮夸。她知道他是双性恋,但并不在意。大炮王迪哥真人就是双性恋。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大炮王迪哥
第一个镜头是保罗爸爸的旁白,那嗓音之棒。他曾在ABC电视台做旁白,参与制作过迷你剧《根》(Roots)。

迪哥原名史蒂芬·萨缪·亚当斯(Steven Samuel Adams),生于1961年4月15日。他的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拥有一家生意兴隆的古董店。他们一家生活在米尼苏达州,圣保罗的郊区。他们每周日都去教堂礼拜。他们信仰上帝。但这个世界不会以史蒂芬·萨缪·亚当姆斯这个名字记住他,也不会记住他的父母,他的出生地,或者他的信仰。世人只会因他是全球最伟大的AV男星而铭记他。世人只会以大炮王迪哥来铭记他的面庞。这部纪录片仅献给大炮王迪哥。

——厄尼·安德森,担任《大炮王迪哥传》旁白

eddie-dalcour艾迪·达谷
(Eddie Dalcour)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里德·罗斯柴尔德
里德在小吃摊邂逅了迪哥。他成了迪哥的爱人、挚友、片中搭档。他是真的关心着迪哥。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在文图拉大道上有一家宾馆,很多镜头我们都是在那儿的客房里拍的。那地方可不好闻。我觉得保罗那会儿还挺以自己为豪的,他像是这么说的“没错儿,我订了个客房,肯定酷毙了”。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大炮王迪哥
我们有一次连续拍了八小时,期间叫了份披萨。外卖小哥来了,还以为我们在拍色情片呢。

“一边要演《不羁夜》,一边又要做全职基督教牧师,可不好办啊。”

——艾迪·达谷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保罗父亲的好友,鲍勃·里奇力(Bob Ridgely),出演了伯特·雷诺兹(Burt Reynold)的角色。他是个导演,人风趣极了。
eddie-dalcour艾迪·达谷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里德·罗斯柴尔德
我都不知道鲍勃是个演员,以为他只是保罗爸爸的朋友呢。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保罗爸爸在斯蒂迪奥市有间屋子,我们在那拍了些镜头。我记得有个热水浴池的场景。
eddie-dalcour艾迪·达谷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里德·罗斯柴尔德
整部电影我都穿着金色的健身紧身衣和短裤。我饰演的是一个热爱健身的家伙。我那会儿6英尺(1.83米),250磅重(226.8斤)。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我记得保罗叫艾迪练练俯卧撑。
eddie-dalcour艾迪·达谷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里德·罗斯柴尔德
拍热水浴池场景的时候,我转过身对迈克尔说“嘿,我写了首诗。”就即兴乱来。这把保罗笑喷了。整部电影你都能隐约听到他的笑声。约翰·赖利在《不羁夜》 里把这诗又演绎了一遍。保罗希望我也出演《不羁夜》,但当时我在做一份全职基督教牧师的工作,叫做力量团体。我们会拍拍砖,手撕电话簿之类的。一边要演《不羁夜》,一边又要做全职基督教牧师,可不好办啊。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在我们的影片里,迪哥死于嗨药过度。
michael-stein迈克尔·斯坦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大炮王迪哥
我好多朋友看了这片,都觉得不是很好看。但不认识我们的人第一次看都觉得棒极了。
eddie-dalcour艾迪·达谷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里德·罗斯柴尔德
这部电影在圣费尔南多谷里流传开来。《大炮王迪哥传》成了Cult电影般的存在。
rusty-schwimmer洛斯蒂·施维默
饰演《大炮王迪哥传》
中的凯蒂·凯恩
我不知道《不羁夜》的全体演员看没看过《大炮王迪哥传》,但我晓得保罗给马克·沃尔伯格和约翰·C·赖利看过。因为他们在我们拍《完美风暴》的时候,都过来搭讪,一副“这妞儿奶子不错”的样子。

▍第三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不羁夜》(Boogie Nights)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Christine Sheaks)
选角指导
当时只有极少几个人能胜任大炮王迪哥的角色。马克·沃尔伯格是我的首选。保罗更倾向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John Lyons)
制作人
杰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我们当时也考虑过,但那阵他的哥哥瑞凡(River)刚刚过世。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当时,我们距开拍还有一两个月。莱昂纳多并没完全确定要出演。后来他就放弃《不羁夜》去拍《泰塔尼克》(Titanic)了。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作人
我觉得他并不是因为《泰塔尼克》而放弃了这个角色。那会儿,人们对《不羁夜》这片都望而生畏。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导演
我花了几个月才跟马克说通。每周我都要给马克的经纪人莎伦·杰克逊(Sharon Jackson)通电话。
mark-wahlberg马克·沃尔伯格
饰演大炮王迪哥
因为主题的关系,我不是很愿意读这剧本。那时《艳舞女郎》(Showgirls)刚上映,简直是票房惨剧。都是因为电影里那些暴露的内衣啊,那些音乐啊。我心想,“呃……我可不想接这个片子。”但当时这个剧本炒得很火。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第一次我找马克坐下来谈时,我特兴奋能见到他,因为我看过《篮球日记》(Basketball Diaries)。“我希望他人还不错,因为他是个好演员能胜任这个角色。”结果他只看了30页的剧本。当时我心想这他妈啥玩意啊,哪儿来的傻缺?“你怎么敢只读30页就来了?”
马克·沃尔伯格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1995年 ©️Getty Images
mark-wahlberg马克·沃尔伯格
饰演大炮王迪哥
后来我终于下决心看看剧本,当我看到35页就放下了。心说,“我得见见这个导演,他如果不是只想让我脱掉CK内裤卖卖肉,那他就是认真想拍部作品出来。”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他跟我说“你看,我很喜欢目前读过的30页,我觉得我也会爱上之后的内容,但我想要在对这片子真正上心之前,确认一下你不是只因为我拍内裤广告的才想用我。”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马克当时作品不多,也没有一夜走红。但他性格中有一些很重要的元素:成长的经济背景和痞子气质。这让他给人很有好感。
mark-wahlberg马克·沃尔伯格
饰演大炮王迪哥
据说很多大牌要参演的:西恩·潘(Sean Penn)要演阿尔弗雷德·莫利纳(Alfred Molina)一角,罗伯特·德尼罗也一度接洽出演……
greg-lauren格雷格·劳伦
(Greg Lauren)
饰演精壮小伙儿
《不羁夜》有着独特的魅力,当时突然一下就成了全城的话题,但之前谁都没听说过。选角期间都始终传着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保罗把剧本交给了迈克尔·德·鲁卡,迈克尔当时正好和朱利安·摩尔(Julianne Moore)约会就看到了剧本,或者是迈克尔跟她约完会了,给她看的剧本。总之,当她“这剧本我太心水了”这句一出,整个项目就宣告启动了。
philip-seymour-hoffman菲利普·塞默·霍夫曼
饰演斯科蒂·J
保罗说他写这个人物(斯科蒂·J)时,心里想的就是我。我起先还没想好要怎么去诠释这个角色,不过记得在试图理解这个人物的过程中,我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Robert Elswit)

摄影指导
我的夫人看过剧本跟我说“求你了别接这个电影”,你看这数量的那么明确的裸体画面,还有所有性描写都怪得五花八门的。当时我嘴一抹蜜,就跟她灌输:这部电影全是在讲述家庭啊——爱,接纳,救赎——这可是传统美国电影啊,她看着我说,“拉倒吧,你个淫虫就是想看光屁股姑娘是吧。”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片中的女性角色选角都挺困难的。轮滑女孩儿的角色必须有裸戏,人们都望而却步。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我们一度敲定德鲁·巴里莫尔(Drew Barrymore)出演轮滑女孩儿。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我们让塔特姆·奥尼尔(Tatum O’Neal)试过镜。她表现很出色,我觉得她和保罗一起工作会有很大胆的成果。那卷试镜录像带可是高度机密,你懂我意思吧?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觉得海瑟·格拉海姆(Heather Graham)诠释的轮滑女孩儿棒极了。
todd-williams泰德·伯纳
(Ted Berner)

艺术指导
她的角色要求整晚都穿着轮滑鞋,绕着大家跑来跑去,通常她也是这么做的。我记得拍有个场景,她一滑滑到片场外去了。我记得她都跑到范奈斯大道上去了。那可跑的够远的,她身上穿的和没穿差不多,但她却很享受融入角色的状态。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我本人为这角没多费心,是我经纪人送来的剧本。我告诉他,“我想演托德·帕克这个角色。”寥寥几笔就把这个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我觉得在高中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人——那种开着Trans Am系列跑车,在边上买卖一点儿大麻的家伙。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托马斯在这片里是少有的最严肃最投入的演员之一。他身上每个毛孔都散发出这样的气质。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当我给这个角色试镜的时候,他们把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和约翰·C·赖利都叫了过来。我们几个人要表演刚刚连吸48小时可卡因后的景象。菲利普很擅长即兴,约翰·赖利也是,我也就跟着顺势而为了。然后,嘿,一拍即合。
adam-shankman亚当·山克曼
(Adam Shankman)
动作指导
我和新线的高管们是旧识了。他们问我,“你能来帮个忙吗?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我去见了保罗,我心想,“爸爸们去哪了?拍电影的大人们呢?我怎么跟你坐一块了,小朋友?”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Howard Berger)

化妆特效主管
我爸是做后期音效编辑的,他天天同保罗的父亲厄尼·安德森一起工作。有时候我和保罗就在ABC找父亲的时候碰见了。当我接到电话去《不羁夜》面试的时候,我表示“完全没问题”。
todd-williams鲍勃·哲别基
(Bob Ziembicki)
造型设计
保罗好像把全城的人都面完了之后,才来找我的。他跟我描述他期待的效果是——我也想不起来是哪部了——不是罗伯特·奥特曼(Robert Altman)拍的约翰·卡索维茨(John Cassavetes)风格的电影,就是约翰·卡索维茨拍的罗伯特·奥特曼风格的电影。不管怎么说两部都是我喜欢的电影。这小伙子讲得还有点趣味。
luis-guzman路易斯·古兹曼
(Luis Guzman)
饰演莫里斯·TT·
罗吉里格兹
保罗给我送来了剧本。几个月后,某天我清理办公室才在一摞剧本底下找着它。拿起来之后我就放不下了。我给保罗挂了个电话说“哥们儿,这剧本太精彩了,我这辈子没读过这么棒的东西。这故事写得太好了,太能让角色带动了,简直不可思议啊。”接着我又讲:“兄弟,他们真出钱让你拍这个?”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我们后来进行了一次选角,期间见到了各种AV影星,真是大开眼界。有一个年轻女孩儿走进来,她以为剧本上写的要真演出来,坐在我们面前就自摸起来了。我们整个选角部门吓得赶紧喊,“不必了!不必了!这个真不必了!”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Nina Hartley)
饰演小比尔(Little Bill)的妻子
我能入选,是因为保罗小时候是我的影迷。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要找到合适的AV影星,真像是半夜开车找高速出口啊。感觉这个世界太变幻莫测了。一会儿电话坏了,一会儿毒瘾发了,一会儿有人失踪了。整部电影最难搞的就在这儿了。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William H. Macy)
饰演小比尔
剧本初稿比我读到的版本还要种族歧视。我给我经纪人打电话说“搁这儿搞笑呢吧?这电影都不能算是NC-17级别了,得升到X级才对味儿。他们真要拍这?”我个人倒是很喜欢这剧本,喜欢这题材,喜欢它那种回环舒展的叙事风格。我以前常演这种光荣的衰人。这是我唯一有些不满的地方。我以前经历过一段只要有衰人角色那就是我演的阶段。但这次剧本这么好,我想,就勉为其难再演一回吧。
在福尔莫萨咖啡馆,他们给我和保罗安排碰了次面。我本打算先同他分享下对我这部电影的理解,它的调调、意义等等。这种东西我很会忽悠的。之后是更细节地介绍我将如何诠释小比尔这个角色。我们一坐下来, 保罗就开始说话了,我根本插不上嘴。后来我听出来,原来他在向片方推荐我。我就坐稳了,任他推荐。有天晚上《赌城纵横》试映的时候,他请我一起去看过。放完后我跟他讲:“哥们儿,你叫我演个电话簿我都愿意。只要是你导演,我妥妥来。”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乔安娜·格利森(Joanna Gleason)是纽约戏剧界享誉甚隆的女演员,以其音乐喜剧见长。
joanna-gleason乔安娜·格利森
(Joanna Gleason)
饰演迪哥的母亲
我想,天呐,干嘛不接啊?能让我读到这样一个精彩的人物已经棒cry了。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保罗十分了解乔安娜·格利森,对她很感兴趣。
joanna-gleason乔安娜·格利森
饰演迪哥的母亲
我和保罗见面的时候,他还有飞行时差,非常的疲惫。我记得我们聊了有一会儿,他说“你愿意站起来吗,四处走走,做你想做的。”我说“不了,我坐着就好。” 之后一句话我就把他拿下了,我说“你想站就站着吧,我正要进入角色了:这屋子里全是年轻小伙子,我现在要以一个母亲的角色成为让人极度烦躁的存在。”
laurel-holloman劳雷尔·霍洛曼
(Laurel Holloman)
饰演雪莉·林恩
(Sheryl Lynn)
我其实都还没读过保罗要我演的角色,但我试过轮滑女孩儿的镜。我穿着缎裙,坐在制片人约翰·莱昂斯大腿上,一下掀起前面的裙子,露着特出格的小内内。
joanna-gleason乔安娜·格利森
饰演迪哥的母亲
于是试镜的时候我就像她在电影中那样坐在那儿,整个场景我都坐着。按剧本原样演出来,效果极佳。最后我问保罗,这角色是不是源于他自己母亲。他因为时差的关系已睡意朦胧,两只小眼睛都泪汪汪的。我就想,今天算了吧,不该问那个,不触他心伤了。后来他也没回答,但我还是说:“要是的话,你大可以不必原谅她。”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我把杰克·霍纳(Jack Horner)的角色给过西德尼·波拉克(Sydney Pollack)。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曾考虑过沃伦·比蒂(Warren Beatty)。你要是和沃伦·比蒂聊过,肯定会被他勾住。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我们也给过哈维·凯特尔(Harvey Keitel)。他一脸茫然。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在写的时候,就在考虑伯特的人选了。之后沃伦·比蒂读了剧本,打电话告诉我:“我想参一个。”我们聊了好几周,最后他还是拒绝了。结果我才想明白他真想演的是大炮王迪哥。“你就是不想演杰克·霍纳,你是想片里这个小伙子吧。”他应道,“嗯啊”。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我们也给比尔·默瑞(Bill Murray)抛过橄榄枝。阿尔伯特·布鲁克斯(Albert Brooks)也是。
dylan-tichenor迪兰·蒂切那
(Dylan Tichenor)
剪辑
伯特对于出演这样的下流角色感到很紧张。但为了他的信誉,为了整部电影,他还是用心地去诠释,正如保罗笔下所刻画的那样。
veronica-hart维罗尼卡·哈特
(Veronica Hart)
饰演审判官,AV影星
保罗看过我的作品,我猜他早就试图联系我了,最后罗尼(罗恩·杰瑞米,Ron Jeremy)帮他和我搭上线。我就这么得到这个角色了—谢谢罗尼。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饰演小比尔的妻子
维罗尼卡·哈特是个重量级巨星,也是演技最出色的成人片演员。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新线电影的老总,鲍勃·沙耶,推荐过奇希·劳尔兹(Traci Lords),然而我估计我是叛逆了一下。我总是没法跟权威沟通。不过,最后我还是成功选用了维罗妮卡·哈特。她不只是个很棒的人,她更是黄片界的梅丽尔·斯特里普(Meryl Streep)。
veronica-hart维罗尼卡·哈特
饰演审判官,AV影星
保罗绝对不会以AV女星之类的身份雇我。他说如果他要选我,那绝对是要我出演和以往大相径庭的角色。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是以演员的身份来看待我的,我觉得他好贴心。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阿尔弗莱德·莫利纳的角色到最后才定下来。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Rahad Jackson)
我刚从俄国回来,拍完《安娜·卡列尼娜》。可能的话,我总想让下一份工作与上一份不同。之前一直都没做到,这次拍《不羁夜》,总算让我满足了一下。
todd-williams克里斯汀·希克斯
选角指导
我们已经开始了拍摄,但还没定下来赖哈德的人选。我估计有九十多个与赖哈德相关的片段。记得我们确实有征求过约翰·特托罗(John Turturro)的意见。不过阿尔弗雷德·莫利纳是那种“变色龙”一样的演员,他能演任何角色。要是接下来我负责的每部电影,都能选用阿尔弗雷德·莫利纳,那我可得乐开花了。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约翰·莱昂斯打电话说“听着,我们这儿有个小小的角儿,大概四五天的工作,会很好玩的。”接着他让我和保罗通话。我就问:“是个什么角色啊?”然后他说:“这个嘛,就是个嗨药嗨大了,提把猎枪到处暴射的大魔王。”我考虑了一下,好家伙,我还没干过这档子事儿呢。

▍第四章 闪亮亮的启程

《不羁夜》(Boogie Nights)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不羁夜》花了八个星期做准备。我们看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做成盒带的黄片,还走访了有大量收藏的人家。还有一些是在35毫米胶片上拍的,像当时的黑帮片一样。真是难以置信,这些玩意儿价值有十万美元。
kai-lennox凯·雷诺克斯
(Kai Lennox)
饰演冲浪手
我从保罗那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都是些参考电影。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Nicole Ari Parker)

饰演贝基·巴内特(Becky Bernett)
我的包裹里是一部约翰·福尔摩斯(John Holmes)的电影,一些采访,一份杂志文章,还有好多东西。
todd-williams查克·史蒂芬斯
《电影评论》贡稿人,《<不羁夜>DVD边注》作者
保罗大概能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给你讲约翰·福尔摩斯的电影。他买光了地球上仅存的20张《翡翠波斯猫》(The Jade Pussycat)影碟,然后把它们分给了不同的人做参考。我得到了一张。
laurel-holloman劳雷尔·霍洛曼
饰演雪莉·林恩
我记得朱利安·摩尔正好在我们要拍摄《秘密风暴》(The Myth of Fingerprints)之前,看过许多经典的成人片。
todd-williams泰德·伯纳
艺术指导
我走访过名叫窥淫录像厅的地方,也没听起来那么坏名声,里面全是电影爱好者。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别人拍的这些电影,其实也是一个个鲜活的小故事。人们都忘记了这一点。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采访过杰拉德·达米亚诺(Gerard Damiano)。他是骨灰级导演中最棒的,他有过一段时期坚信用性能拍出好的艺术电影。后来在1979年,家庭录像带的崛起摧毁了他这错觉。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保罗想要呈现的是真正想做电影的人与拍黄片的人之间的转变。真正想做电影的人,会用胶片拍摄,拿到影院放映,让观众来观看。
todd-williams泰德·伯纳
艺术指导
我和罗恩·杰瑞米开着车在圣伯纳德谷跑了好几天。我得到处转悠,结果还真发现了成人电影奖项有关的信息,还有视频报道,找见了它们是在哪儿拍的。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我们给了保罗大概一千五百万美元的预算。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觉得这预算挺高了。
daniel-lupi丹尼尔·鲁皮
(Daniel Lupi)
制片人
那会儿的一千五百万美元放现在来,我不太清楚哈,不过估摸怎么也得有个两千五百万吧。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片中所有的各种各样的场景,都得用实景。不论布景还是摄影棚,我们都实在承担不起那费用。
todd-williams亚当·杜鲁克斯曼
(Adam Druxman)
第二副导演
我们在赖哈德·杰克逊家里建造布景。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我们就是在这儿拍的那场著名的嗑药桥段,阿尔弗雷德·莫利纳穿着丝绸和服与性感内衣,跳来舞去。
todd-williams亚当·杜鲁克斯曼
第二副导演
房子外部是实景——在好莱坞山庄和劳瑞尔峡谷区域——但我们在室内布了景,因为有枪战的戏,还得射出洞来。
daniel-lupi丹尼尔·鲁皮
制片人
窍门就是,找那些年代看上去仍旧像那么回事的房子。
todd-williams亚当·杜鲁克斯曼
第二副导演
保罗挑选合适的街景,我们就来拍。主要是寻找和那个时代明显相符或接近的街景及其他事物。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杰克·霍纳的房子是我们后来在城外找到的。当时我们一直没能找到可以全面改造的房子。后来我们在科威那西边找到一处很棒的房子。那家人一直没有足够的预算重新装修。他们有腰果型的游泳池,石砌的火炉,以前那些老家电,照明设施和帐帘也是原有的。
todd-williams泰德·伯纳
艺术指导
迪哥在发达后是在好莱坞北部买的房子,一个不错的小去处。我们在天花板上装了镜子,在他的衣橱上也花了不少时间,费了不少功夫。
mark-bridges马克·布里吉斯
(Mark Bridges)
服装设计
我拿70年代的GQ杂志来灵感。我看了很多77年的电影,来研究人们是如何穿着的。我还参考了不少Hustlers杂志,但Vogues是一本也没看。
todd-williams托德·威廉姆斯
《不羁夜》制作助理
马克·布里吉斯的工作最恼火了。他开着这个大卡车在费尔南多谷里到处游走,收集各种能找到的70年代服装。
mark-bridges马克·布里吉斯
服装设计
保罗勾勒了一下角色外形想要的效果。他说菲利普·塞默·霍夫曼饰演的斯科蒂·J应该穿起来像个14岁的男孩儿。
philip-seymour-hoffman菲利普·塞默·霍夫曼
饰演斯科蒂·J
他是个年轻人,基本上还过着非常青春期的生活。很明显他是同性恋,只不过自己没有完全接纳自己或者宣布出柜。他在面对迪哥的时候,感觉自己有足够的安全感卸下心里的防备,坦白自己喜欢某人,这个某人就是迪哥。
mark-bridges马克·布里吉斯
服装设计
这就是我最后设计的菲利普的样子,我所理解的14岁男孩的样子。整部电影都贯穿了对他是谁,他是怎样一个存在的冲突——在着装上就阐明了这点。
菲利普·塞默·霍夫曼饰演斯科蒂·J ©️Kobal Collection
philip-seymour-hoffman菲利普·塞默·霍夫曼
饰演斯科蒂·J
我想穿非常紧的衣服——仿佛他年轻那会儿穿的,到现在还在穿。我记得一直在试衣服,一回比一回紧。到后来,布里吉斯都得从威廉·梅西那儿拿衣服来了。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导演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衣服上每一根羽毛,每一颗水钻,每一条牛仔碎边,每个脚踝链,每双高跟鞋,轮滑女孩儿穿的轮滑短裤;这些都得和年代对上味。
mark-bridges马克·布里吉斯
服装设计
我的助手和我跑到中西部一个叫 Hullabaloo 的地方。他们有个三万五千平方英尺的大仓库,收集着各种年代的废旧衣物。我们花了一万两千美元搞到不少很酷的西服和裤子。我找到了红树脂轮子的轮滑鞋,还有很多东西:比如斯科蒂的红夹克,许多衣物都在新年派对的场景派上了用场。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我估摸着,唐·钱德尔(Don Cheadle)穿的是索尼·波诺(Sonny Bono)的复古演出服。我的一条裙子是以前指针姐妹(Pointer Sisters)穿过的。
philip-seymour-hoffman菲利普·塞默·霍夫曼
饰演斯科蒂·J
有一天,我们一群人一起参观了成人电影的摄制现场。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导演是个女人,非常厉害,精明强干——我猜她之前是个AV女星吧。她穿着牛仔裤,T恤,戴着棒球帽,特严肃地指导着演员们的动作。整个片场看起来跟真的电影片场没什么两样,除了有俩人在游泳池边,XXOO着,后入式。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她看起来跟我合作过的导演没什么两样,同样是花多少多少小时拍摄多少多少的内容,走起路来也是风风火火的。演员们看起来都松松散散的,不怎么担心进度。片场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都可以叫做经典剧场了。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在化妆间里,我和一位裸体的女孩儿聊了会儿,她光着身子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卷着头发跟我讲她今天的工作流程。她说今天她扮演的角色过生日,他们要开一个泳池派对。一上来先是个群交戏,接着是和一个男的,然后是和一个女的,最后是一女两男。我就“哇噢,日程够满的。”
veronica-hart维罗尼卡·哈特
饰演审判官,AV影星
保罗和罗尼(杰瑞米)有一年多的交情。当时保罗还一文不值,罗尼出于善意带他进了这行业。结果最后他的戏还被剪掉了。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们一伙儿人挤在法尔法克斯大道上一个10×10英尺的汽车旅馆里。当时有朱利·安摩尔,罗恩·杰罗米,某个老家伙,一个女孩儿,还有女孩的丈夫和我——都退到墙的一边看那老头儿上那女孩儿。朱利安·摩尔突然转过来跟我来了一句“这闻着有点儿味了。”我还以为她不干了。
luis-guzman路易斯·古兹曼
饰演莫里斯·TT·
罗吉里格兹
我们在一辆制作车上拍摄。后来我们走下车进了屋。他们让“小点儿声”,然后把我们带到一个阳台。“从这儿能看见。”有个家伙正和他女朋友干呢。然后你猜咋的,那人突然一抬头往阳台一看,就指着我喊了一句“嘿!老子认得到你!”我就跑了,“这回完犊子了。”接着你猜咋的,他就夹着腿跛着跑了。

▍第五章 《不羁夜》开场

daniel-lupi丹尼尔·鲁皮
制片人
保罗知道他想在罗塞塔大道上拍电影的第一个镜头,在旱冰场对面有个叫 Hot Traxx的俱乐部。店主是个伊朗人,叫麦迪(Medi)。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我小时候去过那儿。我哥哥原来在一个摇滚乐队,叫虎克博士(Dr. Hook)。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在那里看的他们表演。第一次吸可卡因,第一次抽水烟,就是在那后台。
daniel-lupi丹尼尔·鲁皮
制片人
关于俱乐部外景的可见程度,我跟保罗有过争执。看到的越多意味着灯光越多,也就需要更多的车和群众演员来充满镜头。这等于说要花更多的钱。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保罗和我站在罗塞塔大道上。我们从街上望下去。我们晓得罗塞塔剧院还在,倒闭了还没拆除,但幕布坏了,霓虹灯也用不了了。我们下去溜达了一会儿,觉得“我们得在这儿开场。我们得在这幕布上看到《不羁夜》三个字。”
adam-shankman亚当·山克曼
动作指导
保罗必须以这个俱乐部开场,因为这是这群人的社交枢纽。他们在这儿买醉,在这儿吸可卡因,在这儿派对,在这儿做爱。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我们在这附近是逛了又逛。大家对各自要做的都有了明确的想法。这也是我们片中最最复杂的一个镜头。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开场戏简直是杰作。操作斯坦尼康的摄像师,架着吊臂跟着路易斯·古兹曼走进去,环绕四周。没有哪个镜头是能轻松搞定的。这需要超凡的编排和剧本,这幕没有一个明确的点告诉你该在哪停该喊“Cut”。你必须得按剧本写的,连贯地演下去。这也正是表演的乐趣所在。
adam-shankman亚当·山克曼
动作指导
那天花了12个小时,才拍完了第一个镜头。
todd-williams亚当·杜鲁克斯曼
第二副导演
我算算,这个镜头我们只拍了七条。

“我猜伯特·雷诺兹肯定是这样,‘这帮家伙,他妈的在搞啥玩意啊?’”

——路易斯·古兹曼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我们还有个替补选手,以防操作斯坦尼康的摄像师体力不支,因为我们不确定到底要拍多少次。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场戏。因为我是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的粉丝,很喜欢《好家伙》(Goodfellas)里面,他走进Copa俱乐部的镜头。虽然保罗本人没明说,但他在这部片里做的,在我理解起来就是他要把《好家伙》里面的架轨镜头用一个镜头来搞定。他做到了。
luis-guzman路易斯·古兹曼
饰演莫里斯·TT·
罗吉里格兹
我猜伯特·雷诺兹肯定是这样,“这帮家伙,他妈的在搞啥玩意啊?”但他还是随大流做下去了。他没有其他选择。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保罗没有坐在导演席上,也没看监控器。他紧跟着摄像机拍摄。
ronald-vidor罗纳德·维多
(Ronald Vidor)
斯坦尼康摄影师
导演?我必须高度注意导演,给他想要的效果。这拍的是他心中的影像。但我要没记错的话,无论导演说什么,摄影指导罗伯特·艾斯维特才拥有绝对主导权,这对导演有不少支配和限制。希望我说这话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但艾斯维特确实是支配组织一切的人。他很强势,就算导演说了什么,都会被他重新解读。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这在大多数电影的拍摄中都是个很工业化的流程。先有一点排练、一点规划,接着是摄影彩排、演员彩排,你得决定是否就这样拍。还要做通告一声——然后化妆间和服装部的过来给演员的发型化妆服饰添乱。接着一帮子摄影助理大喊一声“要开拍——啦!”接着导演助理再喊“准备开拍”,接着所有人确认“开拍”。你要是在舞台上,得吹个号,要不得放个炮,然后这庞大的世界才开始转动起来。胶卷一上,然后嗙就开拍了。和保罗一起,就没这些杂乱事儿了。就一个摄制组,一个录音师,编剧,道具师,导演助手,操作摄影车的,和一个摄影助手,就这些人。他不想要太多人干涉这整个流程。他想要的是在其中迸发出生活的滋味,要这一切看起来栩栩如生。

▍第六章 泳池派对、可卡因与互殴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泳池派对是最早拍的场景之一。轮滑女孩儿,带着她的宝丽来相机。约翰·C·赖利说人们把他认成了星战里的汉·索罗。里德遇见了迪哥。
jack-wallace杰克·华莱士
(Jack Wallace)
饰演洛基
科威那西部的泳池水温得有42℃。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我们在那儿拍得没完没了,真是热死人了。
jack-wallace杰克·华莱士
饰演洛基
我叫人们在沙拉上多放盐。不然人们都要中暑了。
greg-lauren格雷格·劳伦
饰演精壮小伙儿
服装部给了我条Speedo泳裤,用衣架挂着。我自己也准备了几条,但他们说“不不不,我们就想让你穿这个。”就一条紧身泳裤做我的服装,这可是头一回。
luis-guzman路易斯·古兹曼
饰演莫里斯·TT·
罗吉里格兹
我在和朱利安·摩尔饰演的安泊·维弗(Amber Waves)聊着,要杰克请我拍他的电影,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这一切很真实。莫里斯试图留下他在世上的足迹。我也想留下我的足迹:要大家看看我能勾搭上姑娘。
greg-lauren格雷格·劳伦
饰演精壮小伙儿
我的那场戏因为保罗的一句精彩的台词,很奇妙地就出名了:“这是两天内第二次有姑娘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嗑药磕过头了。”那天我吸了不少他们准备的道具白粉。那量,足够我去做个滴鼻清理了。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人们还在街上拦住我喊:“嘿,巧克力宝贝儿(Chocolate Love)。”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饰演小比尔的妻子
也很出名的那场车道戏,我躺在地上说了那句名垂千古的台词:“走开,比尔,你真让我难堪。”好像成了电影中人们最喜爱的我的一句词。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有场戏是这样的。里奇·杰(Ricky Jay)拉住了我,我说:“听着,希望你别介意,我有点走神。那儿有个家伙把他的屌插在我老婆屁眼儿里。”这是第一条。然后第二条,我说的是“我那操蛋的老婆有个屁股在她屌里。”保罗跟我说“你说反了,说成屁股在屌里了。”我回道:“哦,是吗?不好意思,哈哈哈。”然后是第三条,我感觉没讲错。接着第四条,他说 “你又说错了。”我说“没有,我真没有,我很确定。”他说“你真说错了。”我接着说“我没有。我真没有。”于是就又拍了一条。等到我看到成片的时候,他决定用了 “屁股在屌里”那条。这就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天才之处。
daniel-lupi丹尼尔·鲁皮
制片人
有一次在杰克的房子里拍戏,保罗和伯特起了点小争执。
todd-williams约翰·韦尔德穆斯
(John Wildermuth)
第一副导演
伯特因为保罗不让他来一条即兴的就有点不高兴。同时也有点对保罗过度关注马克饰演的迪哥而有点嫉妒,这角色要是伯特年轻一点,肯定由他来演。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伯特觉得保罗不尊重他。你也知道伯特这个人——别人的尊重对他来说很重要。像许多演员一样,他的自尊很脆弱,而当时保罗并不理解这一点。可能他现在有些明白了。
jack-wallace杰克·华莱士
饰演洛基
保罗和伯特·雷诺兹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太一样。他们走进一个房间,然后我们就听到抱怨喊叫,咒骂得什么词都用上了。我就想,我的天哪,这可糟了。
todd-williams约翰·韦尔德穆斯
第一副导演
伯特生气得不得了,然后拉着保罗到院子里,像个父亲似的冲他嚷嚷“你个小混蛋,别跟我指指点点,你让其他演员自由发挥,就不让我来。”保罗看着他出闹剧,站在那儿听进他说的,然后又给反驳了回去。等他们重新走进屋子里,保罗脸上就露出他那诡秘的傻笑。
保罗·托马斯·安德森与伯特·雷诺兹(©️Neal Peters Archive
tom-lenk汤姆·兰卡
(Tom Lenk)
饰演弗洛伊德的孩子
突然我们看见他们动了拳脚。我看见伯特出了手。希望我这么说不会惹麻烦。但看起来好像他想一拳打在我们导演的脸上。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伯特一出手,我就赶忙给拉了回来。我在他俩中间。伯特正要抱以一顿拳脚,我赶紧说“伯特,别别,别这么做。”然后我把伯特带回了房车里,花了不少时间陪在那陪他。真是不少时间。我爱伯特。我认为他是个非凡的人,一位老牌好莱坞演员。但片场上许多人对此并无时间,也不感兴趣。
david-ansen大卫·安森
(David Ansen)
《新闻周刊》影评人
雷诺兹感觉他在拍一部很下流的电影,想要脱离不干,特不开心。
joanne-sellar乔安妮·塞勒
(JoAnne Sellar)
制片人
他绝对适合杰克·霍纳的角色,但我感觉他并不了解他当时的处境。
tom-lenk汤姆·兰卡
饰演弗洛伊德的孩子
我记得有人在片场说“没错,伯特在他的合同里写了,要是他出拳打了导演,并不会被开除的,因为他素来脾气就坏。早就晓得要演这一出了。”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当时那情况,保罗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伯特那天可吓坏了他。我没觉得他那是傻笑,感觉他是真的有怕到了。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我跟你们这么说吧,伯特脾气是真不好。他可受不了被糊弄。我觉得这还和演员的自尊有关系。这点我很了解。如果你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意为之,那肯定有些伤人,你就会动怒了,将火气卸在别人身上。
todd-williams约翰·韦尔德穆斯
第一副导演
我觉得那天保罗会激怒伯特,是因为第二天有一场在后院池边的戏,杰克叫迪哥来演这场,迪哥说“老子屌大,我他妈想干嘛就干嘛”,然后两人就厮打了一阵。演员们身上的这些能量是的,前几周里就开始蓄积了。最后,在那场戏中就都爆发在镜头里了。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保罗指导这片,要解决好多琐事,处处又没个章法。我感觉他心里肯定是“我现在精神上、感情上,都没余力来满足伯特的要求”。到那份上,伯特就像一触即发的炸弹,保罗轻轻一刺激他,他就爆发了。我认为保罗那天只是怕被打伤而已。
jack-wallace杰克·华莱士
饰演洛基
那之后,伯特负责做完他那边的工作,保罗也负责自己的工作。两人对彼此都很尊重。他们看起来都非常有职业精神,之后一切就顺利多了。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在场景准备期间,所有演员会坐在地上,围绕着伯特·雷诺兹坐着的那张大肥椅。路易斯·古兹曼,轮滑女孩儿,我们所有人都在。我们都坐好,听伯特讲50年代的那些演艺轶事,纽约啊,马龙·白兰度啊(Marlon Brando),詹姆斯·迪恩啊(James Dean)。
philip-seymour-hoffman菲利普·塞默·霍夫曼
饰演斯科蒂·J
同偶像级的好莱坞影星共事,势必会给大家带来不小的挑战。他们这些年来诠释了好多有趣的角色,因而希望也有权要求人们抱以尊重。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他讲故事的时候,真勾了我们的魂。
philip-baker-hall菲利普·贝克·霍尔
饰演弗洛伊德·贡多里
相信我,我可没胆量招惹伯特·雷诺兹。
ronald-vidor罗纳德·维多
斯坦尼康摄影师
我和伯特·雷诺兹早在《12点钟整》(12 O’Clock High)的时候就有过合作,他在64年,65年那阵有点花花公子的感觉。能重回工作,他感到很开心。
mark-bridges马克·布里吉斯
服装设计
在拍除夕舞会时,他穿着我给他准备的服装:海军蓝的衬衫和裤子,脖子上一条小绸巾。听到他说“我都好多年没这么俊朗过了”,我可是激动极了。他能这么看得起我的付出,真让我非常满足。当然,他为这部电影也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philip-baker-hall菲利普·贝克·霍尔
饰演弗洛伊德·贡多里
大家在伯特周围都小心翼翼的,因为他看着像随时都要炸了一样。所以我同他的对手戏时,就格外小心地待。可让我惊奇的是,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他很友善的,结束时还夸大家都干得漂亮。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当时我们有场在卧室的戏,我试着演一种《警察与卡车强盗》(Smokey and the Bandit)的感觉。我这个人幽默感一直都有点怪,听起来总像在羞辱别人,给我捅不少娄子。但大家一般能听出来我那羞辱其实是在夸张,所以也都会笑。但那次是真吓人。我还以为他(雷诺兹)要跨床过来揍得我满地找牙呢。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我和伯特·雷诺兹不知咋的就开打了。
robert-downey-sr罗伯特·唐尼
(Robert Downey Sr.)
工作室经理
《生死狂澜》(Deliverance)后,伯特·雷诺兹从没表现好过。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我们吵得好像一场戏要开演一样,各自摆好架势准备开打,自由发挥。我秀了些空手道的姿势,伯特他有点…反正就像某人穿着牛仔靴就朝某人屁眼一脚给踢过来那感觉,然后我和伯特·雷诺兹差点真杠上了。我们真的正要上拳头呢,保罗就过来给我们隔开了。后来报上就登了这场架,说是马克·沃尔伯格和伯特·雷诺兹起了争执。他们为了噱头把我换成了马克,挺搞笑的…但伯特还是很爽快地道了歉。第二天,我在我的小房车里坐着休息呢,伯特就提着一瓶香槟来找我,上面字条写着“对不起。”

▍第七章 “你想要个干净的逼,不是吗?”

尼娜·哈特利(Nina Hartley)在《不羁夜》的表演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在西科威那的房子里,发生好多搞扯的事。那些事都游走两个世界的边缘:色情世界和再现的现实世界。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有次我和保罗吃着午饭,吹着风,就见一个有80多斤的小姑娘浑身湿漉漉地过来,坐到我们后面,是黄片的。她问保罗:“我可以问你个专业问题吗?”他说,问吧。然后,她就讲“你看我拍了这些些场景,你也看过我哪些能做哪些不能。以你的专业角度来看,接下来我是该踏入正规演员的道路呢还是该试一下肛交了?”
nicole-ari-parker妮可·阿丽·帕克
饰演贝基·巴内特
尼娜·哈特利是真演过黄片嘛,她就教其他女性在工作前要做哪些准备,怎样恢复。有时候她们可能要拍一整天的肛交戏,你看,这对你身上那摇钱树伤害可不小。所以那句台词“你想要个干净的逼,不是吗?”就这样来的,随意而出。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片场还是有点分裂的。一小群是成人片演员,感觉他们挺心伤的。因为他们一方面对能参与这样的制作感到兴奋又激动,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而很没安全感。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饰演小比尔的妻子
我认为保罗选用我有这样几个理由。一来,他是我的粉丝,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二来,也因为我的戏全都涉及性交场面或者要来点色诱。他懂得我作为一名成人片演员,一丝不挂就是我的片场制服,因此他就不必在这一点上太照顾我。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第一天我走进房车,她正把腿架在桌子上刮毛。然后她跟我打招呼,“你好,比尔,我要扮演你的妻子。”我要是没记错,那时她就一丝不挂,在房车里光着屁股,真是个人物。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饰演小比尔的妻子
梅西并没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他待我非常尊重,也非常有职业素养,我很感谢他这一点。因为除了化妆间那些人,没什么人敢真跟我搭话。沃尔伯格,在我第一天拍摄的时候,走上来打了个招呼,聊了有五分钟,就走开了,然后就再没说过话。朱利安·摩尔有一次在化妆间,往我这边看;我读不出她脸上那什么表情,然后她就速度撤了。片场上没有女演员会走上来跟我道一句,“你好,祝你在这里工作愉快。”
todd-williams泰德·伯纳
艺术指导
尼娜真是个角色,百无禁忌。

“他懂得我作为一名成人片演员,一丝不挂就是我的片场制服,
因此他就不必在这一点上太照顾我。”

——尼娜·哈特利

todd-williams比尔·霍姆奎斯特
(Bill Holmquist)
片场统筹
剧组都很喜欢尼娜。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饰演小比尔的妻子
我们之前产生了某种戏剧活力。我的角色希望小比尔能更男人一点,而他做不到,那我的角色就变得越来越苛刻,想要比尔像个男人一样挺身而出。但等到他真站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提着枪走上了不归路。她可没想到会这样,是真的好心想激他做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编辑
她是成人片影星,而他是导演助理。我就搞不懂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那天在洗衣间拍尼娜的死,是真给大伙的小心灵来了个会心一击。那镜头效果特棒,但影像的冲击力太强太强,因而最终还是没剪进片子里。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那场戏是,我走进去把他们的脑袋轰开了花。同她在一起的也是位成人片男演员,我走进去,她手里正捏着他的屌。我记得她找保罗问,“要不要我跟他干?可以让比尔进来的时候,发现我们正在做。”保罗拒绝了,“算了,还是不要。”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尼娜同保罗讲,“模拟性爱场面太费时间了。”她笑着说的,不是很严肃,但她又说,“我们为什么不真干一下啊?这样来得更快。”我心想,“这哪行啊,这部片里可不敢这样。”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我们花了个小时,个半小时吧,来彩排,因为派对上得有50多个人。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饰演小比尔的妻子
每条拍完以后,我和我的同伴身上到处都是颜料假扮的血。所以,每条拍完我都得赶快跑到化妆间清理掉。每次我都得提醒自己“披个睡袍,尼娜,披个睡袍。”我总得提醒自己,因为我觉得光着身子跑来跑去方便点。但这回不行,人家就一直提醒我“睡袍,睡袍,睡袍”——大家都很紧张。我可不想惹大家不开心,被说是片场里演黄片的下三滥。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尼娜·哈特利不是很乐意穿睡袍。我想她平时工作没这样的习惯,那时就必须提醒她才行。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在拍有一条时,我走进去发现他们两个真做起来了。很明显他屌都插进去了。我记得制片人和保罗赶紧跑进去,“你们得模拟才行,这不是拍黄片。我们不能这样的。”
todd-williams亚当·杜鲁克斯曼
第二副导演
但门外有30多个剧组成员都盯着洗衣间。然后,这两个成人片演员就在里面真刀真枪动起来了。他们倒是觉得这样简单一点,可制片人简直要疯了。
nina-hartley尼娜·哈特利
小比尔的妻子
我们没真做,只是我搭档没粘胶带。他的阴茎没用胶带固定在大腿上,于是我们采取老办法——不插进去而是在我大腿之间动。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小比尔关门出来后的脸,是整部片里最让人心碎的一幕。你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精神崩溃的边缘。他走出房子,来到车边。他把香槟放到车顶上,打开门,拿上枪,锁了门,但把香槟留在了车顶。这就是保罗写剧本时超凡的细节展现。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我们用的道具叫血浆抢(gore gun)。我背后藏着一个包,装着血浆,我扳机一扣,就爆出来。现在都不这样做了。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那场面真是不忍直视。太暴力了。那感觉特别奇怪的,就好像越过了虚实之界,不再是电影了,那就是现实生活。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我记得保罗,摄影指导还有其他一些人看着监视器。枪一响,那五个人就往后一仰,手捂着嘴一声,“喔——”。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作为杀青礼物,尼娜给了人们她的一套肛交豪华特辑。我觉得,某种层面上讲还是很贴心的,不过同时又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她在录像带上啥都秀了。

▍第八章 爆竹房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你在剧本上看到列出的一个个序列,都是制作过程中的阶段标记……序列D是我们最喜欢的,因为它够自由。不需匹配,没有规则,啥都不用。D代表道德沦丧,D代表毒品,D代表堕落,D代表随心所欲。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里德和迪克,这两个人很无辜的跟着我。而我的角色,托德·帕克,却是去抢钱的。好家伙,托德一来这房子就全都完了。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阿尔弗雷德·莫利纳的房子里,有个小孩,小孩手中玩着爆竹。这是我见过的神经最紧绷的一场戏,这辈子都是。看得我直冒汗,简直受不了了。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我穿着我的泳裤和睡袍。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保罗需要多少条就拍多少条。爆竹那场戏拍了是一里又一里的胶片。那儿有,我猜得有上百个机位吧。

 “阿尔弗雷德·莫利纳的房子里,有个小孩,小孩手中玩着爆竹。
这是我见过的神经最紧绷的一场戏。”

    ——威廉·H·梅西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我们在费尔南多谷拍部分外景,之后来好莱坞的摄影棚里又拍了些内景。我记得即使是在室内,我们也是晚上拍摄。挺喜欢这样的。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当我同意出演这角色的时候,他们给我送来两首歌,《基督教修女》(Sister Christian)和《杰西的女孩儿》(Jessie’s Girl)。我两首都没听过,因为都没在英国发行。所以我坐下来好好听了三天,反反复复地听,要听到倒背如流,因这两首歌的特质就是我这角色的特质。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肯定的啊!那么多黄片和可卡因,必须祭出《基督修女》这歌啊。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拍那场戏的时候,我就感觉,我们在拍一部很棒很有趣的片。我从没这样下苦功过,我感觉得出来。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保罗告诉那个饰演克斯莫(Cosmo)的小孩,他就一直点小爆竹就行了。保罗·托马斯抓住了那种独特的紧张感。他不想让坐在沙发上的演员们知道爆竹什么时候会炸,所以他们都是真实反应。他们一直心惊肉跳的,而赖哈德,我的角色,就特别淡定。保罗给了我耳机,所以我能听到音乐和对话,只是削弱了爆竹声。这样我就可以对爆竹免疫。
robert-downey-sr罗伯特·唐尼
工作室经理
这创意来源于我的电影《帕特尼·斯沃普》(Putney Swope)的一个场景。那也是保罗最爱的电影之一。我做的是展现一个到处扔爆竹而又沉默不语的亚洲人。保罗的呢略有不同,玩得更暴力。
todd-williams卡林·拉驰曼
(Karyn Rachtman)
音乐总监
《杰西的女孩儿》音乐一出,整个氛围就阴暗起来。那是那场戏的收尾曲。真是鬼才。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这是我演电影来,第一次有导演示意我,“麻烦再奔放一点”。保罗一直在摄像机后面说,“再夸张点,再夸张点。”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有一个瞬间,我们聚焦在马克脸上,马克当时人都木了——简直完美瞬间。我们看到后,觉得“这条一定得用。”
william-h-macy威廉·H·梅西
饰演小比尔
马克表现得很出色。保罗很聪明地把摄像机对准了他的脸,注视着他。
todd-williams亚当·杜鲁克斯曼
第二副导演
身边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发生着,但摄像机只对准马克的脸。你甚至都看不到周遭其他的人。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马克人很不错,对大家都很贴心。但他还是个业外人,其他人都是以演员身份成长起来的,而他是歌手出道的。但那正是保罗想要的效果,一个并不能很融入这个世界的人。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那完全就是他真实的样子,是马克·沃尔伯格在经历了三天爆竹摧残后的样子。同样还有保罗拿着两个小木板模拟爆竹在那敲。就是要演员整得精神崩溃。片场硝烟弥漫,又非常热,他们在那儿真可谓是度日如年。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饰演赖哈德·杰克逊
这一幕出现在一个特别关键的时刻。保罗知道他需要在这里改变一下风格或换一种新的能量来让电影发展下去,收向尾声。所以他安排了这个情节,拍摄得非常漂亮。 那长长的镜头停留在马克的脸上,你可以从他眼中看到这整个屋子的精神失常,而后他做出决断,突然站起来,说“好了,我们得走了,我们得走了。”这整段实在是棒棒哒。

▍第九章 精髓镜头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其实,我在写剧本和拍摄的时候,都一直在考虑这该怎么做——是一上来的四十五分钟内就把它亮给你们,还是到最后再展现。我是不会让观众白等157分钟的。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特效总监
我到了保罗好莱坞的办公室,满墙的黄片海报。保罗说,“霍华德,我们坐下来谈谈。”而话题的重点就是在我们的电影中,需要马克的大家伙。我们坐着看了许多约翰·福尔摩斯的作品。人们一直进进出出他的办公室,还有女同事。我开始觉得有点不舒服了,就起身回家,路上我想,到底还要不要做这项目。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们边拍就边想,要让人们看到马克的大屌,就像第一次看到《侏罗纪公园》(Jurassic Park)里的恐龙,《大白鲨》(Jaws)里的鲨鱼,或是ET一样。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可以看到片中的第一个暗示,是轮滑女孩儿要把它含进嘴里的时候。她双眼大张,往后略靠,才开始动起来。
laurel-holloman劳雷尔·霍洛曼
饰演雪莉·林恩
雪莉·林恩是个邻家女孩的角色。剧本里原是这样,“你知道约翰·福尔摩斯是谁吗?”然后她开玩笑然后笑着说,“你那玩意更大。”但后来保罗说,“我不想在这提到约翰·福尔摩斯,新线也不愿提它。”然后他说,“把大家拉过来一起,即兴发挥下吧。”他想要这段情节天真又有乐。艾迪和雪莉在一起抽着大麻,像生活里真的一样。他们都是无知年轻的孩子。保罗想要这段远远的跟成人片划清界限,更多玩味一些。我们就开始蹦到床上。“你的屌真美”,我就这样脱口而出。保罗赶过来,给了我一个大 大的拥抱,说:“喔,天哪,就是这句。”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特效总监
我们先用钢丝定型然后用粘土塑造“假肢”。接着,我们用一块有三块厚的石膏,从中间分成了两部分,最后留出了睾丸的位置。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里奇力上校的任务就是盯着它看,这条拍了四次。
todd-williams约翰·韦尔德穆斯
第一副导演
KNB的工作人员在我们拍西科威那外景的时候带来了道具,给马克试戴,也让保罗看看效果。于是马克把它戴在牛仔裤的外面走来走去。他还会把手放在臀部摆造型,大家都咿咿呀呀地笑着。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特效总监
起先我们做了一个十二英寸(30.48厘米)长的,然后发觉这太长了,看上去就像怪物的屌。第二个也就是我们最终采用的,7英寸(17.78厘米)。我们一位造型师加勒特·伊默 (Garrett Immel)让它看起来微微地勃起一点。我们留了一个中空,来拓马克的模。所以我们把它一半交给马克,马克去卫生间戴上走出来,由加勒特来粘合。我们还有一种非常精致的假毛发,我们沿着马克的体毛粘贴合缝,颜色也同马克的毛发类似。最终就这样成型了,花了我们两周时间在这个假屌上。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我们制作马克的假肢时,看了许多成人电影,以免做得太假了。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它(第一个12英寸的模型,30.48厘米)大概跟翰·福尔摩斯的那话儿(据其经纪人说多次见福尔摩斯自测为13.5英寸,34.29厘米)一样长,但马克的比他短八到九英寸(20.32厘米到22.86厘米,也就是说马克的大约11.43厘米到13.97厘米)。(第一个12英寸的模型)大约都快占到马克身高的六分之一了。(马克身高算来大概1.83米)

“电影完成后的好多年里,我们都以‘《不羁夜》里做假屌的那帮人’而为人所道。”

——霍华德·伯格

todd-williams约翰·韦尔德穆斯
第一副导演
马克同安珀的第一次性爱场景,就戴着它走进这个小小的办公室,然后所有人对他那大家伙都有所反应。这也是现实生活里人们的实际表现。所以他就解开裤子,掏了出来,就是这根大屌。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其中有个很棒的镜头,约翰·C·赖利坐着歪着头,身子往他左边一直偏着,想来看个清楚。
mark-bridges马克·布里吉斯
服装设计
我们在裤子上也下了一番功夫。其实,那就是填着鸟饲料的女士丝袜。这是我们片场上的一个姑娘想出来的。我们拍完了整场泳池派对的戏,然后休了个周末。回来以后发现化妆间里太温暖,鸟饲料都发了芽,就只得又重新做了一个。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特效总监
电影拍完后,我们送了马克道具中的一只。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我不得不说,马克·沃尔伯格在电影中真得要拿生命去演绎。任何一个演员,要是不能完全照保罗构想的表现出来,那他日子就不好过了。他必须得在自己的屌上再套个假屌,你懂我的意思吧?这对一个演员来说是真有够难受的。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特效总监
我们做了好几个模子——其中的一个在拍摄的时候被扭断了。
paul-thomas-anderson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编剧/导演
我第一次坐下来看片的时候,因为之间没见过那大家伙,所以并不在意!慢慢地,我得看完整部片,渐渐知道就快看到的时候,你懂我那感受!我不晓得怎么表达好,但我觉得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兼导演陪它拍完全程来说,我觉得在最后就是看不到屌现在也不介意了,这点很好笑。最后它出现了,我猜肯定会有观众想,“操蛋,就这么块蠢肉。”
howard-berger霍华德·伯格
特效总监
我们在过去的25年里参与制作了800多部电影。但在这部电影完成后的好多年里,我们都以‘《不羁夜》里做假屌的那帮人’而为人所道。有段时间我们还把那屌放在我们公司展览呢,不过最们还是决定把它从墙上拿下来,收好保管起来。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这精髓镜头……这部电影的妙处在于,它让你实实在在地融入其中,但又感觉这故事还有更开放更宽广的一面。故事的中心就在于:他是谁。那一刻对他来说很重要,他要复出,他要重新塑造之前搞糟的角色。他是谁,是由他自己定义的。我认为那一瞬间酷极了,一方面那场景极具情感,另一方面又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单纯一个大蠢货。他就是很伤心,或许最后会好起来。这就是他整个一生的真谛。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他站在镜子前,重现了《愤怒的公牛》(Raging Bull)。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想象一下整部电影都跟你的屌有关。

▍第十章 剪辑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当时新线电影已经有六到八个后期制作主管,却没人愿剪《不羁夜》。有个主管称它是儿童黄片。我简直不敢相信。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编辑
我们每天都加班加点地工作。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没有剪辑愿意接手。我们在好莱坞准备了后期制作设施。然后我接到一个电话:“这儿来了个人说他是剪辑。”我说,“我们还没雇任何人啊,不可能吧。”电话那头就说,“他正在坐那儿剪片子呢。”接着我就赶快跑去看,就这么认识了迪兰。他是《西德尼》的后期总监,但他没有剪辑电影的经验。我给新线电影打了个电 话,结果他们表示“我都不知道这人是谁”。迪兰是保罗叫来的。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我们一直在同MPAA作斗争。他们在几个性爱场面上微词不少:身子拂动,夹紧屁股什么的。他们会说,“迪哥的屁股在和安珀做爱时暴露得太多了。”然后我们剪了大概20帧的长度,就发回给他们。得到的回复还是,“迪哥的屁股在和安珀做爱时暴露得太多了。”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后期制作是个很专业的工作,一大堆事。但让人不安的是,这是我第一次接手这样的项目。其实这一点上我和保罗还有迪兰都差不多。我们也是一拍即合,虽然不是从一开始就很亲密,但到最后就像哥们儿一样了。
保罗·托马斯·安德森与海瑟·格拉海姆,于泳池派对场景 ©️Getty Images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我剪了一版,要给保罗看时还挺紧张的。在影片表现上,我做了很多自己的选择。我给他看粗剪的时候,手放到播放键上,犹豫着说“额…”他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说,“没事儿,哥们儿,肯定很棒。别担心,按吧。”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们有时分歧挺大的,也不是震红了脸比声音大或怎样,就是场景太多太长,影响整体观感。我记得当时片子都快有三个小时长了。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我们在递交MPAA审查时,以为最多是个十八禁。保罗当时递交的版本有尼娜·哈特利-小比尔的全裸戏,这可是些猛料。有一天我同他坐下来吃午饭,然后我说,“兄弟,叫板也得挑对手啊。”然后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睛,“格拉齐亚诺,你这样不行。你对什么事真充满激情,那就去追求它,别管现状如何。”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我们拿不到NC-17的分级,但我们又不想剪掉有料的部分,那样太无聊了。所以我们的战术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地来,并没照他们要求一步到位。我意思说,他们这样做有固然有他们的考虑,但公断艺术的人可不是他们。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六个月后《不羁夜》杀青,保罗给了我一份电影的粗剪,或者是他心目中的导演剪辑版。 记得当时在我英格兰的小屋里,和我的妻子海伦坐在一起看,看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我不行了,“这是堆什么翔,他妈的在弄啥嘞?”他把他自己中意的部分全放了进去, 简直车祸现场。不过一点点地,我又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部电影,你会觉得,天哪,这部电影的点我开始看明白了。我在电话上跟保罗试探,“只是毛剪而已吧?”他就说,“不,这就是我最终想要的。”然后我说,“那好吧,就是太长了,也有点云里雾里的。”那后来很长时间里,他都没再跟我讲过话。迪兰,上天保佑他,是他竭力让保罗改了主意。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作为保罗指导的第二部电影,也是我剪的第一部作品,我们都尽力想做得越重磅越好,越生龙活虎越好。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试映时,放映厅里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人躺在地上看的。电影时长三小时零一分钟,跟原本剧本所写的一样长。你能看到贝基和杰罗姆结了婚,还能看到迪哥的父母在车祸中丧生。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这段后来被剪掉了。有辆车突然飞出交叉口,另一辆就正好侧撞上来。试映的时候,我们还留着这场戏。保罗和我坐在监控室,保罗特别紧张一直叫我放大音量。“大点儿声,大点儿声,太低了,太低了。”保罗一紧张,他耳朵就不好使了。所以我就一直在放大音量。
laurel-holloman劳雷尔·霍洛曼
饰演雪莉·林恩
迪哥回到他母亲家里,雪莉·林恩当时和她丈夫已经搬了进去。迪哥所有的黄片都堆在他们的电视机上,她丈夫盯着电视吃着晚餐。那是在阿尔弗雷德·莫利纳家那场疯狂的嗑药戏之后,我的角色必须要告诉他,他的父母出车祸去世了。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告知迪哥的双亲出车祸这场戏戏,非常平静,“哎,你父母出车去世了。”然后,我们剪到车祸的场面。我们试映放到这里,有个人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整个人像从逃生舱里弹了出去,尖叫着,“我的妈呀!”就跑出了戏院。我问他旁边的人,“咋的了?”他讲,“一月前,他是真遇上了一起车祸,很惨烈。”那对他来说可是很痛苦的闪回了。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我晓得有段时期鲍勃·沙耶和新线电影的人们,想要保罗更多地集中于迪哥和伯特·雷诺兹的角色对立上,而不是他们类似父子的关系。我个人更喜欢父子的版本。每次我看到保罗,都说,“不收钱,哥们儿,我帮你把版本改回来,它真得该这样。”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格拉齐亚诺和我们的合作极好,他不会跑来说,“不行了,没时间了”或者“没钱了”。他会问我们,“你们想要什么效果?”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我们一起去赴宴,在酒店吧台闲聊,一起去旧金山。我们经常像这样一起做很多事。好笑的是,那会儿我刚刚看完《七宗罪》(Se7en),对大卫·芬奇(David Fincher)特别感冒。我们在奥克兰一起去看《心理游戏》(The Game),保罗一直跟我安利芬奇。我觉得他是,不叫说嫉妒吧,但就像随时你在别人面前赞誉另一个人时,那对你的自尊都会有些挑战,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天才。
todd-williams查克·史蒂芬斯
《电影评论》供稿人,《<不羁夜>DVD边注》作者
《电影评论》让我在上映前为《不羁夜》做点什么。我跑到洛杉矶见到了保罗和他的剪辑迪兰。迪兰曾在奥特曼(Altman)的《堪萨斯都市爵士》 (Kansas City Jazz)工作过,所以他们两个人不谋而合。他们内部好像有着自己的暗号,在一起工作时有着绝佳的效果,有源源不断的创意与灵感。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保罗不是控制狂。他雇来的人都会善用——演员,摄影,剪辑——让他们将心中的影像呈现出来。他允许他们将各自独特的气质都融入影片中来。
michael-penn迈克尔·佩恩
(Michael Penn)

配乐
电影原声要求,烘托出一种与逃避现实的迪斯科相反的调调。首先,我就是尝试表现出他们是一个不正常的家庭,这些聚在一起,生活在异化的现实中的一家人,简直就像 马戏团。于是,我让这个小灵感扩展了一下,以制作配乐——有些马戏团风格的一组乐曲。我想要它悲伤的同时又带点离奇。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最大的问题还是片长。我记得最后版本的片长除去演职员表是2小时25分钟。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有人开玩笑地提议,来个中场休息。保罗一下就激动了,“好主意,这期间能让电影院卖更多地爆米花和汽水。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摇钱树啊!”鲍勃却说,“保罗,要是电影院一天只能排两次这部电影,那才不叫摇钱树呢。”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几次试映都不太满意。所以我就此剪了自己的版本。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这不是一部可以拿观众来试口味的片子,你明白吗?这只适用于大成本的爱情喜剧,或者恐怖片等等,可能会很有帮助。但对《不羁夜》来说,就根本行不通了。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每次电影里有些让人反感的或有歧义的内容,试映反响肯定够就不好了。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我唯一一次参与制作却没有试映的电影是《断背山》(Brokeback Mountain),因为大家都觉得这片子简直“太他妈棒了”。
mitch-goldman米奇·古德曼
(Mitch Goldman)
新线电影
市场与发行主管
试映通常在某个电影院进行。观众都是招来的,其组成不受电影公司的控制,只有调研单位试图扩大观众的范围——男性,女性,年轻人,老年人,等等——他们要求哪样的就招哪样的。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他们带着影片某个段落,在商场或其他地方,召集观众。直接告诉别人这部电影是哪种类型的,对于电影宣传没什么好处。我要是召集观众的人,我肯定会找一堆能自己很快看出这片子是什么类型的人。接着,观众进场就看到这部影片中中,会有比尔马希开枪爆了自己的头。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我那天在贝弗利中心,正好当晚在募集观众来试映,有人喊“你们谁想看马克·沃尔伯格的大屌?”我忙上去跟那人说,“你他妈在搞什么,太扯淡了吧!你就是这么找观众的?”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工作室的人就想听试映的观众说“这电影也太长了吧”。他们就只想要这句话,当然观众也是这么说的,因为真的是太长了。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第一次试映,大概有40到50个人中途离场。然后还有一百五十人左右觉得,“恩…不太喜欢这片子。”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我读了观众的意见表,他们都说是,“多露奶子,多打炮。”
mitch-goldman米奇·古德曼
新线电影
市场与发行主管
顺带一提,人们不愿承认他们喜欢有性爱场面和有关色情业的电影。
joanne-sellar乔安娜·塞勒
制片人
评分实在太低了。接着工作室就开始流失原先支持这项目的市场营销人员,他们不像迈克尔·德·鲁卡那样,懂这部电影的真谛。他们看着分数发愁,“哎呀天哪,这下我们可怎么办?”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一旦你盲目相信评分,想要所有人都满意的话,那感觉可就糟透了。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鲍勃·沙耶搞定了自己的剪辑。他挑战保罗,“我们放一下试试,要是我的版本比你分低,就不再纠缠你了。”后来我们打算就这么做了。可没想制作团队都很团结,没人愿意参与新版本;一旦追随了保罗,就会坚定不移地追随下去。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的版本在我看来是可行的,大概两小时长。我不敢说保罗对这一点强烈反对,但反正很不赞成,我也是为他好才这么做的。
john-lyons约翰·莱昂斯
制片人
我认为鲍勃对保罗的反应,就相当于伯特·雷诺兹对保罗的反应。就好像是“真的?你就真的撞上南墙不回头了?”鲍勃不像工作室里那些势利大套的家伙,而更类似于“哎哟,你拍电影我们出的钱诶,现在你鸟都不鸟我们了?”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我们最后在帕萨迪纳点映了那个版本。电影院门口排起了队,因为当时谁也不认识保罗,他就走到每个人面前,跟他说:“这电影可烂了,你肯定不喜欢,就是个烂片。”他从队伍头说到了队伍尾。而那个版本在我看来真的比不上原来的版本,比之前评分还低了12到20分。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在电影方面的经验比保罗多,我们又投了不少钱,我是想说服他而不是强迫来帮助他,让他看出我发现的也是观众发现的问题。这是制片人的职责。
john-lesher约翰·莱舍
PTA的经纪人
鲍勃·沙耶是律师出身,他个人也是个斗士,在什么事情上都能据理力争。我们一直在斗争。我觉得鲍勃不懂他接手的这个项目的真正意义。而我们也从没打算放弃。我们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决不放弃抗争。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保罗反抗起来真是不得了。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他更像是在被动性地进攻。他本人很低调,不爱大喊大叫的,让人很难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michael-de-luca迈克尔·德·鲁卡
新线电影制作总裁
在这一点上我很敬佩鲍勃·沙耶,因为他要是个很传统的片场经理,单纯依靠试映评分的话,那这片就直接用录像带发行了。

▍第十一章 就这么着吧

dylan-tichenor迪兰·提切那
剪辑
我记得最后片长是2小时37分。
alfred-molina阿尔弗雷德·莫利纳
赖哈德·杰克逊
我有一大段的戏,最后都没剪进电影里。马克开车逃走后,赖哈德回到房子,结果警察来了,接着又是一场枪战。他们动用了直升机,我一个接一个掏出更大的武器来。最后我扛出来个反坦克的家伙,射穿我家房顶想去打直升机。结果,我就被扫射成了筛子,蜷紧在地,仿佛身上中了千枪万弹。
jason-andrews杰森·安德鲁斯
(Jason Andrews)
饰演轿车司机强尼
我和精壮小伙儿有一场对手戏被剪掉了,当时他还在因为嗑药过量的女孩心神不定,我在一旁想让他冷静下来。拍摄那天我告诉他,“最好把你最棒的表现拿出 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说“你瞧瞧,这场戏既没有伯特·雷诺兹,也没有马克·沃尔伯格。最后就要被剪掉咯。”保罗就对我很冒火:“哪儿来的话,这场戏我不会剪。”但我在这行已经做了很久了,知道要留住这场戏是不可能了。
鲍勃·沙耶
新线电影合伙人
我认为我的建议没错,但到了保罗耳朵里,它们就仅仅是建议而已。虽然他没有终剪权,不过最后他还是基本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保罗制作完成后还不罢休。他跑到电影院去,确保他们放映无误。我们会到现场确认电影放映的亮度正确,如果胶片出现划痕,就会让他们把那几帧换掉,还要确保对焦正确,音量正确。
todd-williams卡林·拉驰曼
(Karyn Rachtman)
音乐总监
ELO的杰夫·林恩(Jeff Lynne)在试映结束后,当场允许我们使用他的歌做片尾曲。
michael-penn迈克尔·佩恩
配乐
保罗特别想要电光乐队的《Livin Thing》做片尾曲。当时要给杰夫看他的电影,他觉得很紧张。杰夫来看的时候,保罗就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他看电影的样子。电影结束,片尾《Livin’ Thing》响起的时候,保罗看到杰夫的双手获胜般地举向天空。
david-ansen大卫·安森
《新闻周刊》影评人
这部电影在纽约电影节迎来了非常成功的首映。之后的问答环节上,伯特·雷诺兹看上去就像是个骄傲的父亲。
todd-williams马克·格拉齐亚诺
后期制作主管
伯特·雷诺兹确实是个不好处的影星,但他也挺风趣幽默的。你根本不会想到拍摄时,跟他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和。我听说,在拍摄的某个阶段,伯特还开除了他的代理人、经纪人以及与有关的一行人,还宣称他将不会出席电影的媒体见面会。
david-ansen大卫·安森
《新闻周刊》影评人
他表现得就好像这是他自己的电影,好像全是他拍出来的,在问答环节夺得了所有的称赞,就像一个和蔼父亲般的存在,开心得不得了。
mark-wahlberg马克·沃尔伯格
饰演大炮王迪哥
伯特·雷诺兹恨透了这部电影。他要是不如此自掘坟墓的话,没准他还能得个奥斯卡。
todd-williams克里斯丁·希克斯
选角指导
公映首夜,我刚好在韦斯特伍德偎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看电影。结果,保罗当晚恰好也在这家影院,也躲在观众中。我跟你讲,那晚的情形我永远不会忘记。电影票全部售罄。观影时大家都很激动。效果棒极了,简直要端了影院的顶棚。
robert-elswit罗伯特·艾斯维特
摄影指导
保罗的电影归根到底只关乎一件事:家庭。它讲述的是组建家庭,寻找家庭,抛弃自己的旧家庭寻找新家庭的故事。但这一切又是每一个人都在寻找的——爱,接纳,救赎——这些都存在于家庭中。而《不羁夜》中的家庭,就是拍摄成人片的这么一伙人。很类似于《第四十二街》(42nd Street)或者《1933年淘金女郎》(Gold Diggers of 1933),是很传统的美国电影。同时它也是一出美国后台歌舞片(指将情节摆在以舞台维生的人物身上的一种歌舞影片)。照此说来,相似的电影差不多有12部,这就是《不羁夜》的整个版式。并非刻意模仿,这都是从保罗骨子里生长出来的。
thomas-jane托马斯·简
饰演托德·帕克
《不羁夜》待我不薄。他成就了我的事业,而此前我还一事无成呢。因为,我才有了现在的房子,车,孩子还有墙上这些个艺术品,你理解我这感觉吗?
philip-baker-hall菲利普·贝克·霍尔
饰演弗洛伊德·贡多里
《不羁夜》简直成了圣经。关于保罗·托马斯·安德森这电影,我就跟你讲一点,要你亲自到电影院里去看过之后,它才显现出更加广阔的意味。当我在电影院里看到全片的时候,那叫一个震撼,一种迷人而诗意的力量。我想起和他一起拍的一场戏。我躺在地板上,保罗也过来躺在我的身边。他看着我,然后我就问他,“你干嘛呢?”他离我有一英尺(30厘米)远。他注视着我的双眼,我又问,“你干嘛呢?”他说,“我在寻找真相。”

 


|作者:Alex French & Howie Kahn|插画:Alexander Wells
|译者:跳海狂人大庭叶藏(微博@田部目津子)|校对:Yuruky @迷影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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