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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柏和泰莉莎在被杀之前的短暂温馨时刻|©️HBO

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婚礼

在第三季的第九集 《卡斯特梅的雨季》(“The Rains of Castamere”)里,上演了《权力的游戏》(Game of Thrones)剧情至关重要的臭名昭著的一幕:婚宴上的大屠杀——很大程度上忠实改编自乔治·马丁的《剑刃风暴》(A Storm of Swords)——英勇的罗柏·史塔克(理查德·麦登 Richard Madden 扮演)、他的母亲凯特琳(米歇尔·费尔利 Michelle Fairley扮演)、怀孕的妻子泰莉莎(奥娜·卓别林 Oona Chaplin 扮演)、 他心爱的恐狼灰风(Grey Wind), 以及他成千上万的战士系数被歼。在这里《权力的游戏》制作团队回忆那次令人难忘的拍摄。

乔治·马丁(GEORGE R.R. MARTIN,原著作者): 几乎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杀掉罗柏·史塔克)。我杀了奈德因为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英雄(并且),当然,他会遇到一些麻烦,但他总会化险为夷的。” 下一个理所当然被预见的事情就是他的长子会重新崛起并为父报仇。每个人都在期待这个。因此立刻(杀掉罗柏)成为我下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我曾经写过的最困难的一幕。

丹·韦斯(DAN WEISS,系列制片人) :我们一直告诉自己,“如果我们能够完美地实现书中‘血色婚礼’的这个时刻,那么(这个系列)将会更有保证,并且它可以为这个故事注入能量让我们坚持到最后”,但是拍摄过程和恰如其分地实现它是非常复杂的。

米歇尔·费尔利(MICHELLE FAIRLEY,凯特琳·史塔克扮演者) :我们非常幸运——我们有一个星期时间来拍摄整个婚礼晚宴,并且尽可能得按照时间顺序,所以我们每天都在走近那场大屠杀。

大卫·努特(David Nutter,导演)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部分是意外的成分。在这个转变之前,凯特琳、罗柏和他的新娘还在讨论即将出生的婴儿。罗柏对此甚是开心并且感觉非常之好。我想这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和我们的英雄最紧密的联系——给观众们一种放松的感觉,相信这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不想让观众们感觉要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然后,瓦德·弗雷(Walder Frey)的一个儿子关上了大门……

大门紧闭,乐队开始演奏兰尼斯特(Lannister)警世歌“卡斯特梅的雨季”(“The Rains of Castamere”),瓦德·弗雷(大卫·布拉德利 David Bradley扮演)给了罗柏他的“婚庆礼物”——一名男子刺穿了泰莉莎怀孕的肚子就像弩箭给了罗柏致命的一击一样……

奥娜·卓别林(OONA CHAPLIN,泰莉莎扮演者): 戳刺,戳刺,戳刺,戳刺——这太令我意外了。每一次都吓到我了,流淌不尽的鲜血从我腹中溢出。当有人突然在你身后抓住你并开始刺伤你的时候,这太暴力了。当时真是恐怖,都无需什么演技了。

凯特琳将瓦德·弗雷的妻子乔耶瑟扣为人质,期待做最后一搏|©️HBO

大卫·努特:这里有一个罗柏爬向泰莉莎看着她的生命渐渐消逝的时刻。我记得和罗柏谈过他和泰莉莎之间的爱、亲密关系和情意,以及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当时真的入戏了。他是一位如此伟大的演员,完美得实现了一个全垒打。我记得听到了哭声,那是负责发型和化妆的工作人员。我想,“如果我们能够让自己都感同身受,那这种感觉一定也能传递出去”。

奥娜·卓别林:当我死的时候我其实正在哭。导演不得不过来告诉我:“奥娜,你不能再哭了,死人是不会哭的。你已经死了,就是死了。”

理查德·麦登(RICHARD MADDEN,罗柏·史塔克扮演者):艾莉娅(Arya)不断地接近的确让我感到更为紧张。每一集罗柏离他自己爱的人越来越近,这就是我们所有人想要的——让家人重新团聚在一起。

凯特琳做了绝望的最后一搏,在杀死瓦德·弗雷最年轻的妻子之一之前,将她作为人质。之后被弗雷的人割喉……

米歇尔·费尔利:这个女人只是悲痛欲绝。但她并没有失去控制。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在内心深处她也希望自己死去——只是也想尽可能得报仇。因为拍摄的这种方式,你感觉却非常平静的,这才是它最有力量的地方——她至死保持着根深蒂固的尊严。她的悲伤必须用一种合适的方式发泄出来,那是用声音,和她的脸部表情。她失去了所有的孩子和丈夫,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活下去呢?终其一生她都为了尊严和做正确的事情。她不断得质疑自己的动机和行为,只有这次她没有:“我不再质问为什么,我就是做了。”然后她就站在那里,生无所恋了。

理查德·麦登:这是一次筋疲力竭的五天拍摄,也是精疲力尽。我同其他工作成员和演员一样,彻底哭坏了我的眼睛。

丹·韦斯:之后我们试着给米歇尔打电话,她没有接听。一个星期之后她回复电子邮件说:“抱歉,我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说话,因为我彻底破碎了。”

奥娜·卓别林:米歇尔的惨叫声听起来就像“就这样了”。我的心也彻底碎了。我像是“我再也不会看这个节目了——我彻底放弃了”。但是接着我看了第四季,第五季,第六季,第七季。

大卫·贝尼奥夫(David Benioff,系列制片人):我们习惯了书本和电影中一个主角去世时那苦乐参半的最后时刻。临终的告别演讲。但在这里你根本找不到这个时刻。这里没有拯救瞬间,只有恐惧和屠杀。你想要快速得复仇,但却得不到,就像是一出肾击译注:a kidney punch,简称“肾击”,一种拳击犯规动作,指击打对手背肾部位置)。我们在书中得到的就是这种感受,这也是我们期望能够在荧屏上尽力实现的。

乔治·马丁:我的一些前读者说他们的生活很艰难,比如母亲病了,狗死了,然后他们通过阅读小说来逃避现实。他们不希望再去看一些可怕的事情。 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不是我写的小说类型。当然这也不是《冰与火之歌》的意义所在。它试图更接近现实的本色。它有快乐,但也有痛苦和恐惧。我认为最好的小说是需要留存所有生活的光明和黑暗。

James Hibberd
James Hibberd

美国新闻记者和编剧,现为Entertainment Weekly(《娱乐周刊》)电视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