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n-Michel Frodon
Jean-Michel Frodon

slate.fr影评人,巴黎政治大学(Sciences Po)教授

阿兰·戈米斯:打造一片相遇交织的天地

继获得2017柏林银熊奖之后,瓦加杜古泛非电影节(注1)把最佳影片奖颁发给阿兰·戈米斯(Alain Gomis),这泛非电影节二次将此奖颁发给阿兰·戈米斯。可谓光彩溢放,预示着阿兰·戈米斯迈向了更新的一层阶梯。 《菲丽希缇》 (Félicité,2017)出世后,这位法裔-祖籍几内亚比绍的塞内加尔人导演阿兰·戈米斯在非洲电影界的领军地位确立无疑。 阿兰·戈米斯的四部长篇, 《浪子回头妙事多》(L’Afrance,2001), 《Andalucia》(2007),《今日》(Aujourd’hui,2012),《菲丽希缇》标志着他绽放的导演才华,也昭显了他更崇高的抱负。芭芭拉音乐中心,位于巴黎18区的古得多(Goutte d’or),一个贫困且多民族混杂的地方,在这里我采访到了阿兰·戈米斯,他在巴黎时一般都会住在这里。45岁,定居于达喀尔,他不疾不徐地构建自己生存与工作的方式,深深根植属于他的那方土地,接受异彩多样的影响和经验,也关注其他类型的艺术,并投身于帮助未来年轻的一代。 您的每部电影都让我感觉到了移动和延展的地方。您能谈谈拍摄《今日》到《菲丽希缇》这两部电影之间的过程吗? 这中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首先,我觉得在《今日》里缺少描绘现代城市的笔触,尤其是非洲的城市,或者说,是现代城镇的状态。我想重新讨论这些东西。以更接近人物经历的方式。《今日》的故事发生在达喀尔,更确切地说是在人物的头脑里。我们应该跳出这个头脑,把目光贴近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家人,事不宜迟,关于拍摄《菲丽希缇》这部电影的想法大抵就是如此产生的。 再一点就是,《今日》的故事是围绕男性而展开的,其中有两位非常重要的女性,她们两个的事例让我非常想进一步去了解她们。因此,这一次,我不仅仅想把故事的主角定为女性,还想知道为什么与男性演员一起拍摄和与女性演员一起拍摄绝对不是一回事。最后,我之前所有的电影都是从单一内在的主人公视角出发,这次我想挑战不同的视角,甚至是模糊飘荡的视角,从主角到配角,或者从这个客体到那个客体,或者有时从单一片断的内部视角出发。我不想引导观众的看法,只是给观众呈现各种可能,在这个或那个人身上找到一些共同点。 拍摄这部电影的所有这些想法是怎么形成呢? 我尝试去拍一部极简单的故事,就像一根铁丝,光秃秃地裸露在外,却能让我在制作电影时补充电影的血肉。我在拍摄完《今日》的时候达到了这一点,就在电影当即诞生的那一刻。这次我想整个拍摄过程都是那样。我很清楚连接每个重要时刻的节点,但是我完全放任这些节点让它们自由存在。在一个几乎陌生的国度拍摄,从这方面帮助了我不少。 您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在塞内加尔拍摄吗? 不是的,我写的故事都是从我知道的人、地方和行为汲取的灵感。女性的形象、母子关系以及截肢这个情节都是来自于我非常熟悉的人或者事件。当然,也有其他的灵感来源,比如妮娜·西蒙(N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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