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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吉罗迪访谈:《保持站立》,一头孤独的狼

就如贝特朗·波尼洛(Bertrand Bonello)一样,阿兰·吉罗迪(Alain Guiraudie)拥有真正的自由基因,他的独特性勿需再置辩,他总是逆流而上,超出了我们所有的想象。他任由思绪飞扬,重塑他的角色们,且从不吝惜在银幕上展现躯体,由此得以在法国电影中独树一帜;吉罗迪被囚禁在一个复杂的凭借理智行事的过程中,理智战胜了有机论(注1)。吉罗迪的每一部电影都充满了思绪火花的迸发、人道主义精神以及各种神话寓言。他的电影语言总是能够摒弃一切社会环境的语义,从而抓住现实。去年曾征战戛纳主竞赛,在他的最新作品《保持站立》(Rester vertical,2016)中,这样的思绪闪现显露了很多次。导演将我们带入一个看起来遥远,实际却接近我们的日常、可又难以预料的空间。我们在巴黎相约采访,他的微笑和狡黠几乎不出所料,因为这些早就呈现在他的影像里了:机智且慷慨。 ——记者手记 记者:你怎么看待你的独特性?在法国电影界,你真的是很异类。 吉罗迪:我很喜欢我身上的独特性。所有被贴上这个标签的导演大概都是这样的吧,不会重复别人已经做过的事情,或者说即使要重做,也会另辟蹊径。当格斯·范·桑特(Gus Van Sant)在1998年重拍希区柯克的《惊魂记》(Psycho,1960)时,我想他已经有这个意识了,要拍一部不同的电影。 记者:正是因为你的独特性,你的每一部电影,都会有新鲜的东西。我觉得独特性并不排斥其他事物吧。 吉罗迪:不是这样的。它会排斥一些事物。但这不是全部,这个问题好像没有答案。老实说,90年代的时候,我比较反感阿诺·德斯普里钦(Arnaud Desplechin)和奥利维耶·阿萨亚斯(Olivier Assayas)的电影语言,我讨厌这种自然主义的电影——试图不断接近和再现现实,尽管德斯普里钦在这个领域已经是佼佼者了。我从现实中汲取了许多,我早期的电影徘徊在现实主义格调和廉价的法国“英雄式奇幻”之间。【笑】我觉得我更像埃里克·侯麦(Eric Rohmer),比如说,他领会现实的方式。我有种抓住了新浪潮尾巴的感觉,同时,我又是创造未来电影的导演。我的独特性的确会排斥一些我所见到的事物,但是它可以将我引导至另一方向:安排我自己的小日子,思考具有普适性或者神话色彩的问题。我从希腊悲剧以及丁丁历险记、阿斯特里克斯系列漫画中收获很多!当我想要改变世界、幻想未来或者重构现实的时候,我会读很多东西。我曾经倾向于掩饰现实中的暴力,将我自己局限于某种幻想世界。在拍了几部电影之后,我开始尝试拾起那种暴力的观点,以及现代社会中真实存在的悲剧和戏剧性的东西……很长时间以来,我的关注点都在以轻盈的方式处理严肃的问题,而不是以严肃的方式对待无关紧要的琐事。 记者:这种对位是你想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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