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 2012】《在路上》:上路吧杰克 不要再回来


去年戛纳电影节的开幕电影“午夜巴黎”把上世纪20年代住在法国被称为失落一代的美国作家搬上了银幕。想不到一年之后,一部关于50年代“必逆一代”或“垮掉的一代”的美国作者的电影又在戛纳登场。杰克-凯鲁亚克 (kerouac)的”在路上”曾经是一代人的偶像书,对后来的嬉皮士运动也发生了很大的影响。

1994巴西导演沃尔特-塞勒斯 (Walter Salles) , 根据格瓦拉的”摩托车日记”改编的同名电影在戛纳电影节放映时,他就预告了他的下一部电影将是,“在路上”。 这似乎是一个顺理成章的选择。Kerouac 和Che都是60年代年轻人的偶像,他们都具有有某种传奇性的反叛色彩。他们的这两部作品也适合擅长 拍公路电影的塞勒斯改编为电影。

想不到”在路上” 要等到8年后,才被拍成电影。事实上从凯鲁亚克完成该书初稿(一卷120尺长,像一条公路一样摊开的 原稿),到该书出版之间也相隔了8年之久。

“在路上” 描述了萨尔-帕利代斯(Sal Paradise) (杰克-凯鲁亚克的化名)背着背包数次横跨美国的经历,有的时候他是一个人,但大部分时间 他和迪安-莫里亚蒂(Dean Moriarty,诗人Neal Cassady的化名)及后者的女朋友 Marylou一起走在路上。

与喜欢读普鲁斯特 的凯鲁亚克 相反,迪安-莫里亚蒂是一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坐过监牢的自学诗人。但他却是凯鲁亚克 这本书中的 英雄,他的形象代表了整个”垮掉的一代”的精神面貌。他是一个充满精力,不惜用一切感官体验生命的人; 酗酒,吸毒,爵士音乐,疯狂地做爱,是感受生活和解放想象力的方式。他像一个不断发着高烧的人,一支在两端燃烧的蜡烛, 不肯错过一分一秒的时间来寻找生命的真谛。他没有钱,却不为此担忧,他也不衷于名利。他追求的是自由。

萨尔和他的伙伴迪安,在公路上找到了这种自由,对他们来说,公路就像女人一样是一个不能抵抗的诱惑。他们从纽约的时报广场出发,以一百英里的时速,沿着66号公路,经过中西部的平原,西南的荒漠,日夜不停地吞噬着面前几千英里的公路。当他们终于来到了大陆的尽头,他们会感到无比的悲哀,在三藩市中国城的小旅馆里做上几天几夜的爱。

萨尔的唯一牵挂是怎样完成他那本书。迪安的困扰是在同妻子与女儿过一个安定的家庭生活和走在路上的自由自在之间,作出选择,他似乎每一次都选择了后者。

电影剧本基本上忠于原著,虽然书和电影之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由于时间和空间的跨度,这是一部不容易拍摄的电影。但导演对场景的控制颇为得当,忠实地呈现了迪安与萨尔以及书中的几个主要人物,包括”垮掉的一代”的同性恋诗人 Allen Ginsberg, 作家William S. Burroughs的面貌,描叙了他们之间的矛盾,误会和友情。

影片的布景和音乐也很能传达50年代的气氛,不免令人怀念那个还没有暴力,生活还提供许都可能性的时代。其中有一个很短的片段描述了凯鲁亚克和他在长途汽车上碰到的墨西哥女郎的一段爱情, 这个以棉花田为背景的短短爱情插曲充满诗意,两人的分离也特别令人遗憾。

对于在五六十年代就已看过原著的人,能看到这本书在出版50多年后终于被搬上银幕,这一代被遗忘的作者再次受到重视,自然会感到很欣慰。其实早在凯鲁亚克在世时,他就想把这本书搬上银幕,并曾写信邀请马龙·白朗度合作, 但最后没有成功。但这半个世纪来,发生的变化太大了,凯鲁亚克如果回到这个世界上,不知有何感想。

有人问到凯鲁亚克的现代性,导演说,那一代的人是以肢体来探讨一切,他们以触觉,嗅觉,味蕾来品尝生命的每一时刻, 而不是像现在的人那样只能通过银幕感受生活,在凯鲁亚克书写”在路上”的时代,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被定型, 还有很多的东西等待你去发现, 但现在似乎再也没有新的路可走了。

新浪娱乐专稿

梁均国
梁均国

作家和影评人,原籍上海,在香港长大和受教育,后赴法国进修,曾任联合国资深翻译,现为巴黎中国电影资料中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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