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效应》:只有爱,能成为穿越一切的引力

int_wps_1920_farm英國導演克里斯多夫諾蘭堪稱是近年最具票房/口碑雙贏的導演之一,從《記憶拼圖》之後一路發展出來的《蝙蝠俠》三部曲、《全面啟動》、《頂尖對決》,能在主流資本片廠制度之中達到這種作者高度,諾蘭成功地建築起了一道專屬於他與影迷之間的信仰高牆,臣服在諾蘭教義底下的信徒相信他可以成為這個世代的電影之神。而他新片《星際效應》(Interstellar)證明了這道揣測並非自我膨脹,更證明了這部片展示的想像極限。

故事時空設定在不遠的近未來,地球面臨了空前未有的氣候與糧食危機,當生活幾千年的土地變得無法居住時,人類被迫尋找下一個棲息處。有別於其他科幻故事裡頭的誇飾災難,《星》片為觀眾設定的故事架構,是極具說服力的背景,所以才能催化觀眾認同男主角馬修麥康納背著替女兒這一代的人們找尋新天地的動機。

《星際效應》繼承了《2001:太空漫遊》與《E.T》兩個軸心,第一是:我們是否為銀河宇宙中唯一的主宰者?第二是:如果有其他生命的存在,他們對應人類的角度為何?是友善還是敵對?。

《2001:太空漫遊》中的那塊有如神諭般的巨大黑板,彷彿投胎轉世,在《星》片成了太空任務中的機器人,扮演溝通橋梁。而銀河中的蟲洞是時間相對論的通道,既帶領人類前往未知,也回答未知。關於故事最後上演的20分鐘的蟲洞橋段堪稱是全片靈魂,回答了人類的宿命論(Fate)與天命論(Destiny)的兩道觀點。

宿命論是人類終究一死,所以對照片中的B計畫,帶著眾多試管胚胎,到適合的星球繁衍生命。地球上的人們只有等死的命運。

天命論是人類克服滅決,也就是故事裡,主角們相信的那套說法計畫A,先把眾多科學家帶到幾個可能生存的星球探勘,若有機會發展,透過訊號傳送,告知遠端的地球科學家們,希望帶著設備前往。再試法帶領人類前往棲息。

基於科學與道德上的考量,計畫B顯得省事許多,但不道德。人類歷史上往往有著滅決種族藉此升級人類品種的觀點,淘汰基因中的劣勢,選定優生成為下一代重點,計畫B是文明史中許多戰爭核心。也成了《星》片略提一二的角度。

主角相信天命論,所以不斷地前往數個星球連繫或許活下來的科學家,第一段降落在大海中的冒險場景拍得驚心動魄,加上時間重力相對論影響之下,該星球中的一小時等於地球的七年,這道時間差開啟了第一道觀眾淚水防線。人生中最殘酷,也最公平的,永遠是時間。

另外,《星》片把許多情感張力拍得相當出色,例如:一個抱持著孤老終身的科學家,獨立在蒼茫星球中追尋著未知恐懼,可以想像那會是多數無力的選擇。馬修麥康納與女兒之間的承諾之情,從片頭到結尾的真情指數,相信可以讓普羅大眾產生親情共鳴的最大公約數。

《星際效應》突破了視覺想像上的許多限制,片尾的蟲洞場景不一定符合科學論述,但能說明「愛/親情」終究才是突破物理/科學上的限制,諾蘭用最簡單的感性說詞改寫了理性的極限。自古以來的「科學/宗教」的爭執對照,都在諾蘭的宇宙論對映著上帝是否存在?偉大的天命往往伴隨著無解宿命,只有愛,能夠成為穿越一切的引力。逆轉宿命,成就天命。《星際效應》披著《2001:太空漫遊》的理性論述,繼承了史蒂芬史匹柏骨子裡那道溫暖人性,這部作品可成為諾蘭的電影里程碑。

李光爵
李光爵

原台湾《星报》和《自由时报》电影记者,影评人,现电影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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