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 2015·译】《我的母亲》:一半是电影,一半是生活

作者:Deborah Young
来源:http://www.hollywoodreporter.com/review/mia-madre-film-review-789075
译者:阿拉蕾
校对:一个Delpy

在南尼·莫莱蒂(Nanni Moretti)这部平静的情节喜剧中,马吉莉塔·贝(Margherita)饰演了一位导演,约翰·特托罗(John Turturro)饰演她影片的男主角。

南尼·莫莱蒂《我的母亲》(Mia Madre)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导演在拍摄影片的时候她的母亲正在医院中处于濒死边缘的故事。全片沉浸在一种严肃而压抑的情绪里,但却因为马吉莉塔和她影片男主角约翰·特托罗之间荒诞而搞笑的争论而变得生动起来。在拍完贬损贝卢斯科尼(Berlusconi)的《凯门鳄》(The Caiman)和梵蒂冈幻想曲《教皇诞生》(Habemus Papam)后,莫莱蒂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他早期的自传体风格。虽然它打动人和宣泄情感的方式和《儿子的房间》(The Son’s Room)(一个丧子的故事,获2001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并不相同,不过这两部片子在讲述家庭故事的色调和细节上有极其相似的表现。不过这部影片并非《儿子的房间》那样的严肃剧情片,对人物的挖掘也没有那样的深度。但朴素和成熟的画面是这部片子的优点,品质精良。不过若想要吸引大批观众,本片还是有点过于朴素。《我的母亲》现已在意大利广泛发行,不过它在戛纳的表现还是值得期待。
  
尽管本片把一个脾气糟糕、自恋、忧心忡忡的女导演作为主角,但它其实隐藏了一个让导演心痛的故事。正是在莫莱蒂拍摄《教皇诞生》期间,他的母亲去世了,因此这部电影显然有自传体的倾向。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它很巧妙的反映了电影人区分自己私人生活和工作的无能。虽然她在片场努力表现得坚强,但马吉莉塔还是深深地陷入情绪的混乱中,因为她得从男友的公寓中搬出来,还需要照顾青春期的女儿以及正在住院的母亲。而在她正在拍摄的表现工人对抗管理者的政治影片里,所有情绪最终都集中爆发出来。影片中的任何征兆或激进的运动,都显示出她越来越无法分割电影和个人的现实生活的窘境。
  
同样 ,她的兄弟乔瓦尼(Giovanni)也厌倦了工程公司这份轻闲的工作,无端地任由自己被母亲弥留之际难捱的日子所吞噬。如果稍稍注意的话,不难可以发现饰演这个男配角的莫莱蒂表现得悲伤至极和听天由命,甚至会显得有些单调。可能他“正站在他自己性格的一边”,马吉莉塔对她迷茫的演员的这一句神秘的解读,成为影片中不断重复的一个玩笑。这显然说明演员应该既沉入一个角色当中,但同时又表现出这只是在表演——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矛盾,也表现出导演莫莱蒂正在尝试一种自我嘲讽。
  
假如你对他此前的作品有一定的了解,马吉莉塔显然传承了他影片中人性的另一面。马吉莉塔这名经验丰富的女演员已经是第三次和莫莱蒂合作了,影片中她把他模仿地惟妙惟肖。比如有一幕她突然发飙,因为她的助理们过于严格遵照她的要求。导演莫莱蒂的政治倾向也体现在马吉莉塔在电影中执导的反资本主义影片(1968年)当中。“这是一部充满能量和希望的电影”,当她去医院看望母亲时,她向她多疑的母亲艾达(Ada,话剧演员Giulia Lazzarini饰)这样辩解道。艾达(Ada)曾经是一位老师,虽然年老又脆弱,但依然头脑灵活、耳聪目明。她被学生和孩子爱戴和尊敬,这一生充实而满足,即使是疾病缠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病态和伤感。
  
这给影片留下了一段幽默的插曲。而电影在马吉莉塔和乔瓦尼丧母之痛的焦虑与暗涌的电影制作的野心之间不断来回转变。在这点上,关键人物是特托罗饰演的美国明星巴里·哈金斯(Barry Huggins)。马吉莉塔在机场发现他在等人接机的时候睡着了。惊醒过来后,他告诉马吉莉塔自己做了个噩梦,梦见凯文·史派西(Kevin Spacey)试图杀死他。影片中和他有关的几乎每个场景都很有趣——这也使那些在医院看护的漫长而重复的夜晚得到舒缓。一个经典的镜头是他在摄影车上的情节,马吉莉塔觉得这太虚假,就逼他真的驾车驱驰在路上,而他的视野则完全被灯光和摄像机遮挡。
  
为饰演一个企图大规模裁员的坏心肠的新厂主,特托罗表演得很卖命,以赏心悦目的表演为电影奉上了一段感人的结尾。
  
据说本片的制作经费为750万美元,意法联合制片给本片带来了悠闲而平易的质感。阿纳尔多·卡蒂纳里(Arnaldo Catinari)的摄影传达出一种轻快简洁的感觉,丝毫没有不必要的复杂。影片没有专门作曲,但里面选取的配乐风格多样,有尼诺·罗塔(Nino Rota)、阿尔沃·帕尔特(Arvo Pärt),也有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和菲利普·格拉斯(Philip G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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