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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没有被禁闭在全景酒店(Overlook Hotel)!

Here’s Johnny!

在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的恐怖经典作品《闪灵》(The Shining,1980)中,杰克·托伦斯(Jack Torrance, 由杰克·尼科尔森[Jack Nicholson]饰)被聘为洞穴状的全景酒店(Overlook Hotel)的冬季看护人,酒店坐落在远离人烟的科罗拉多洛矶山脉中。“从生理上来说,这不算是一件辛苦的工作。”在开始他为期五个月的工作之前,经理这样告诉他,“这里的冬天唯一让人难受的是那种巨大的孤独感。”这部改编自斯蒂芬·金同名畅销书的电影在四十年前的五月份上映,但它对当今世界的困境却有着诡异的意味!

很显然杰克对经理的劝告置若罔闻。当他和妻子温蒂(Wendy,谢莉·杜瓦尔[Shelley Duvall]饰)及儿子丹尼(Danny, 丹尼·劳埃德[Danny Lloyd] 饰)被留在全景酒店时,他暗自欢喜:他计划在如此平和安静的环境中写一部小说。但是,就和大多数人以为可以在闭关期间完成一两个拖延已久的项目一样,杰克也错了。尽管和库布里克的的哲学科幻巨作《2001太空漫游》(2001:A Space Odyssey,1968)并无关联,但这两部电影所传递的信息都是一样的:如果三个人被困在某个密闭的空间里,其中一个人就会发疯,并试图杀掉其他人。

1980年的《闪灵》并没有收到像1968年的《2001太空漫游》那样好评,斯蒂芬·金先生本人对它也有些不以为然。但随着岁月流逝,电影的影响却愈见深远。你不必看它就能辨识出这种亮丽的噩梦般的图像:身穿蓝色长裙的幽灵姐妹们;电梯里涌出的潮水般的血液。红色、橙色和棕色六边形的地毯图案在去年的库布里克回顾展上重现于伦敦设计博物馆的大厅里。在电影史上,没有任何其它地板具有如此清晰的辨识度的。

《闪灵》(The Shining,1980)

撇开著名的图案不谈,这部电影现在被人推崇的原因和它最初被人诟病的原因一样:它拒绝透露它的主题,也拒绝解释它的曲折情节。丹尼是在用他的超能力召唤鬼魂吗?杰克在来到全景酒店之前就疯了吗?他是六十年前的某个人的转世吗?偌大的酒店为何在没有人打扫过灰尘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光彩照人的洁净?

库布里克是个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所以有些影迷相信,他在电影中对所有这些问题都做了解答,甚至还有未讨论的更多问题的答案–只是他们无法认同答案是什么。2012年上映的一部纪录片《第237号房间》(Room 237,2012)汇编了一些比较有想象力的解读,从似是而非的(这是关于屠杀美国原住民的故事)到让人瞠目结舌的(这是库布里克对阿波罗登月造假一事隐晦的告解)。

这是为什么《闪灵》是现在最理想的观影选择。不仅因为杰克夫妇巨大的孤独感是描写禁闭期生活的哥特式暗黑风格漫画,而且你可以一遍一遍地重复观看电影却无需弄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原文发表于英国《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杂志 2020年4月25日 P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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